未婚夫和府中養女在床上被抓包後,所有人都在逼我替她承認。
「悠然擔不起私通的罪名,又和我沒有婚約。」
「你混跡軍營,粗鄙飢渴,認下汙名正好!」
看著一臉理所應當的未婚夫,和紛紛附和的父母兄長,我心涼如冰。
既然他們都視林悠然為福星,那這出戲,我這個「殺神」就不奉陪了!
怎料,三個月後金鑾殿上,曾逼我認罪的人,如今抖如篩糠。
1.
顧懷與林悠然的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我竟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平靜。
不知從何時起,我已漸漸習慣了這種被自己親手救回、又悉心栽培起來的養女一次次取代的過程。
正恍惚間,顧懷匆匆而來,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向大廳走。
「現在的情況,你應該都知道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愧疚,倒像是在通知我一個早已眾人商定的結局。
「悠然受了委屈,現在鬧著要自盡......全廳的人都在等你的態度。」
「只要你承認那天的女子是你,我立刻可以和你成婚。悠然的命現在就攥在你手裡,我勸你別意氣用事!」
我緩緩抬眼,看向這個與我訂婚多年的男人,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那天那麼多人,眼睛都不瞎。不可能分不清我和林悠然。」
顧懷聽罷,嘴角竟揚起一抹近乎得意的笑容,語氣篤定。
「這你不必擔心。門被撞開那一刻,我就用錦被裹住了她的頭臉,沒人看見她的模樣。」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語調不容反駁。
「我先前說了,只要你承認,是你婚前情難自禁,與我發生了關係。」
「以你大將軍的身份,誰敢當面質疑?此事便可輕輕揭過。
」
一股寒意自我心底蔓延開來。
「那我呢?你要我擔下這汙名,可曾想過我會遭受多少指責與嘲笑?」
我話音未落,顧懷臉上已寫滿不耐與嫌惡,彷彿我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謝昭,你有完沒完?你真以為我這麼多年遲遲不與你完婚是因為什麼?」
他言辭刻薄,毫不掩飾。
「看看你自己,常年混跡軍營,與粗鄙武夫為伍,哪有半點世家貴女、未來主母的樣子?」
「因你,我成了多少人口中的笑柄!」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
「我那些朋友都說,你這樣苦苦等著我,私下不知該如何飢渴難耐!」
「所以就算你認了,眾人也不會懷疑,只會覺得你終於按捺不住了而已!」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原來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等待,在他眼中竟如此不堪。
「顧懷!」
我冷聲打斷他的自以為是,語氣裡盡是譏諷。
「你莫非忘了,在你所謂的『笑柄』和『飢渴難耐』之前,我首先是當朝一品武將。」
「我的名聲,關乎軍隊顏面!」
顧懷被我這突如其來的頂撞噎得一愣,隨即面紅耳赤、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謝昭!你少在我面前擺你將軍的臭架子!」
「是,你現在是官高於我,可你終究是個女人!而我,不但是個男人,還是你未來的夫君!」
「男尊女卑,出嫁從夫,天經地義!我自然高你不止一等!」
他斜睨著我,彷彿施捨了天大的恩惠。
「如今我願意念在你苦等多年的情分上,仍舊娶你過門。」
「你既得姻緣正果,悠然也能解脫,豈非兩全其美?」
他說完微昂起頭,似乎期待我感恩戴德。
可我只是靜靜望著他,望著這個自私卑劣到極致的男人,心中最後一點殘念也隨之煙消雲散。
「顧懷,我要退婚。」
我抬起眼,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顧家的廟太小,恐怕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2.
就在顧懷即將發作的剎那,一旁沉默許久的父親終於開了口。
我心中微動,縱然對他早已失望,可眾目睽睽之下,他總該......總該顧及謝家的顏面,顧及我這個親生女兒最後的尊嚴吧?
然而父親開口的第一句,便將我這絲希冀碾得粉碎。
「昭兒,這是我的主意。事情鬧大,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常年領兵在外,名聲本就不甚好聽。」
我難以置信地望向他,他卻恍若未覺,自顧自說了下去。
「至於悠然,既已受了委屈,總不能讓她白白吃虧。」
「你既認了此事,不如就趁你如今還有將軍的名望,用你積累的那些軍功,去陛下面前為她求一個縣主的封號。既全了你們姐妹之情,也多少挽回謝、顧兩家的體面。」
「憑什麼?」
我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冰冷而微微發顫。
「父親,與人私通的是林悠然,鬧出醜聞、以死相逼的也是她!她有什麼委屈?」
「放肆!」
父親臉色陡然鐵青。
「這就是你對你爹說話的態度!若不是你仗著婚約一直絆住顧懷,你妹妹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此事已定!軍功沒了還能再立,自家人何必斤斤計較?」
「悠然若得封縣主,你這個做姐姐的,臉上難道不也有光?」
「我不願意。」
我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你們問都不問我,憑什麼就替我做了決定!」
「夠了!」
伴隨著一聲暴喝,兄長謝霖猛地站起身,在我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