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和她的高考狀元_第1章 渣前夫出軌在我車上動手腳
渣前夫出軌在我車上動手腳。
高考當天,我在監考的路上剎車失靈。
面前閃過驚慌失措的年輕臉龐。
今天對這些孩子們來說該有多重要?
我心一橫。
猛打方向盤撞出圍欄。
就在身體懸空飛出去的瞬間——
記憶如洪流般洶湧而出。
十年前高考揭榜,初戀的名字響徹全城。
「陸弈鳴!理科狀元!705!」
1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
「喂,趙哥,噢喲好久不見你來我這兒了嘛!什麼不方便?方便的呀!」
女人熟悉的甜膩聲音灌入耳朵裡。
是我媽。
「那毛丫頭......我給她趕出去就完了,她去她奶奶家借宿一晚上沒事的。嗯嗯!行呀,等你!」
她在聯絡那些所謂的「哥哥」們。
「蘇青!你死了是不是?讓你洗的毛巾哪兒去了?」
拔高尖銳的嗓音灌入耳朵裡。
這是她一貫對我的態度。
和我爸鬧離婚之後,她自己開了個髮廊,把我們原先住的廠區房租出去了。
我沒地方睡,只能住在隔著一個花布窗簾的床裡面,寫作業也躲在裡面寫。
窗簾只能隔斷視線,卻隔不斷聲音。
從初中到高中,聽到我媽和不同來剃頭的男人曖昧調笑。
那時我一面寫作業,一面掉眼淚。
噁心得發抖。
但現在——
我一把扯開了窗簾。
「我在寫作業,你安靜點。」
我媽描眉畫眼之後應該是好看的,但看向我的眼神刻薄而鄙夷,「喲喲喲,你指望這鎮上出狀元呢?就你那爛筆桿子你考幾個分?啊?」
她根本不關心我考多少。
但我還是迎上女人的目光。
「數學 124,語文 130,英語 70。」
她愣了下。
「你總讓我去髮廊幫忙,每晚的英語課都得請假,所以英語最差,你滿意了嗎?」
大概是沒想到我居然會頂嘴,她直接把手邊的髒抹布照著我的臉甩了過來。
「學那鳥語頂個屁用!崇洋媚外的玩意兒,怎麼啦,鎮上男的不夠你挑的,你還要個洋鬼子呀?真賤!」
——崇洋媚外。
——挑男人。
——真賤。
我偏頭躲開了那塊髒抹布。
但汙水還是濺在我臉上,一股發酵的臭味。
蘇青,記住這種感覺。
上輩子被所謂的親情綁架吸血,痛失所愛。這輩子,你給我記住這種感覺。
我媽被我瞪得發毛。
「看看看,長得跟你爸一個倒黴相。」
「他是夠倒黴的,攤上個你。我也挺倒黴的,不能自已選媽。」我說。
我媽黃秋萍瞳孔地震。
「你說什麼?!」
「說你是個癩蛤蟆,長得醜玩的花!」我比她嗓門還高,「滿腦子男人男人男人,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自己往坑裡跳別拉我下水!」
她指著我「你」了半天,又抄起一把尖尾梳扔過來。
「長本事了!曉得罵人了呀!你滾出去!有本事別回來了!」
我直接往外走。
迎頭撞上鎮西街賣肉的胡胖子。
他一身肥肉顫三顫,「啊喲,青丫頭著急忙慌做什麼去啊?」
垂涎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往我身上打量。
我媽也不管,就在那裡站著。
「給你爹上墳。」我說。
男人傻在原地,滿臉橫肉都僵住了。
「啥?」
我笑嘻嘻地揚起臉,「朱叔叔,我說我去買冰粉,怎麼啦?」
然後趁他沒反應過來甩手跑掉。
老翔門的十字衚衕,到了盛夏,地上的青石磚都是燙腳的。
白晃晃的日光傾瀉下來,我穿著裂了口的塑膠涼鞋走在街上,伸出手,感受到了溫度。
以及,重生後的真實感。
我深吸一口氣。
連散發著洗衣粉晾乾後的空氣都充滿自由。
快走到拐角,幾個男生吵吵鬧鬧地往網咖裡鑽,連拽帶拖地提著個藍襯衫小白臉,「快快快!開機子!看一眼你 QQ 上的媳婦兒!就看一眼!」
心忽地一顫。
是陸弈鳴。
在高考狀元揭榜的第三天......
因為我意外橫死的陸弈鳴。
2
喉嚨忽然一哽。
眼睛跟著就模糊了。
上一世高考完揭了榜,陸弈鳴七百多分的理科狀元的名聲瞬間傳遍了整個小鎮。
在我記憶裡,他媽媽管教他極為嚴苛,獨自一人帶著他轉學來的小鎮。
有街坊在背後指點,說指定是小三兒帶著私生子。
好不容易盼到他高考凱旋。
他媽媽該有多高興?
我也高興,高考後或許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地走在一起。
攢了好久的小金庫拿出來買了條新裙子。
就在那天晚上,小鎮放電影。
我走在路上的時候忽然被男人的臂膀繞過脖頸。
粗暴地把我往旁邊的林子裡拖拽。
他身上一股菸草味,精瘦,但力氣大得驚人。
我拼命地踢腿掙扎,撕破喉嚨尖叫、求救。
然後被套上了一個麻袋。
當時我絕望地想:完了。
全完了。
在這樣封閉落後的小鎮上,捕風捉影都能將一個女人釘死在蕩婦的恥辱柱上。
他們會罵我,和我媽一樣不知廉恥。
說我穿新衣服勾引男人,活該。
或許,為了壓下去直接把我嫁給那個??奸犯。
我反抗得過於激烈,被男人一拳錘得頭暈眼花。
意識矇矓中,忽然聽到「操!」的一聲,然後掐著我脖子的手驀然一鬆。
我踉蹌著摸黑爬起來,半天解不開套在頭上的袋子麻繩。
「小兔崽子找死啊!」
「你他媽別把人打死了!」
「他看見我們了!再說了,孤兒寡母的,弄死怕啥了,不弄死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