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專修無情道_第6章 她現在不能見你
」
「她現在不能見你。」
「我不管!」
我拼命掙扎,又哭又鬧。
掌門爺爺抱緊我:「念念,你聽掌門爺爺說,你孃親傷得很重,現在正在療傷。你去了也沒用,反而讓她分心,你就在這裡等著,她保證過的,會回來的。」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孃親說保證的時候都在騙人,她保證過不扔下我,可她把我扔在山門口了,她還保證過來接我,可她讓念念等了好久,她說的保證,都是騙人的。」
掌門爺爺抱緊我,拍著我的背。
「這次不一樣,這次有你爹爹在。」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爹爹會保護好你孃親的。」
掌門爺爺給我擦眼淚:「你不是說,你爹爹是條狗嗎?狗最忠心了,不會丟下任何人的。」
我愣了一下,笑了。
「你這丫頭,又哭又笑的,像個小花貓。」
「爺爺才像老花貓。」
「好好好,爺爺是老花貓,你是小花貓,咱們爺孫倆,等他們回來。」
我又等了一夜。
天剛矇矇亮,山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回來了!」
我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往外跑。
山門口站著一群人,個個帶傷,疲憊不堪。
爹爹的衣服破了好幾處,臉上滿是血痕,懷裡還抱著孃親。
她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紙。
「孃親!」
我衝過去,爹爹蹲下來,讓我看清她的臉。
「念念,你孃親沒事,她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孃親的臉,她的臉好涼。
我小聲說,怕吵醒她:「孃親,你要快點醒過來,你說過要陪我的,不許賴賬。」
孃親昏迷的這三天,爹爹沒合過眼。
他守在孃親床邊,喂藥、擦臉、換紗布,一刻都不肯離開。
我去給他送飯,他顧不上吃。
我跟他說別太累了,他聽不進去,他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孃親的臉,好像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似的,比我還恐怖。
「爹爹,你去睡一會兒吧。」
「我不困。」
「你已經三天沒睡了。」
「爹爹沒事的。」
後來我沒再勸了,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陪他。
半夜裡,孃親忽然開始說胡話。
「孃親在說什麼?」
爹爹湊近了聽,臉色變了一下,我也湊近了聽。
「顧鶴雲,你別擋在我前面,你是傻子嗎,那是我的劫,你替我擋了,你怎麼辦......」
爹爹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孃親的手心裡。
我看不到爹爹的表情:「沈驚鴻,你這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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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無情道,我修有情道,你斷情絕愛,我處處留情,我們天生就是對頭,可你知不知道,我只對你一個人有情。。」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孃親的呼吸聲和爹爹壓抑的哭聲。
我坐在小板凳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我心想:孃親,你聽到了嗎?爹爹說的是真話。
後來,孃親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爹爹趴在床邊睡著了。
頓時我紅了眼,喊了句:「孃親,我還以為你不要念唸了。」
孃親緊緊抱住我。
良久她鬆開手,看到了睡著了的爹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髮。
她小聲嘟囔道:「怎麼瘦了這麼多,這幾天沒吃飯嗎?」
我趕緊說:「是爹爹不肯吃。」
孃親沉默了一下。
「他就這樣,一根筋,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著,嘴角彎了一下。
後來爹爹被我們的說話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抬起頭,看見孃親睜著眼睛,急忙問。
「你感覺怎麼樣?身上哪裡疼?要不要喝水?餓不餓?」
「顧鶴雲。」
「嗯?」
「你好吵。」
爹爹愣了一下,笑了一下,眼淚又掉下來。
孃親養傷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爹爹每天都變著花樣哄她開心。
今天摘一捧野花,明天畫一幅她的畫像。
後天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古琴,彈得磕磕絆絆。
孃親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會彈琴嗎?」
「會啊,這不正在彈嗎?」
「這叫會?」
「多練練就會了。」
「你練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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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
孃親沉默了,表情很複雜。
我也沉默了,覺得爹爹好可憐,練了二十年的琴,還彈成這樣。
孃親嘆了口氣,把琴拿過來放在膝上。
她的手指在琴絃上撥了一下,音色清亮,就像山泉流過石頭的聲音,好聽極了。
爹爹站在旁邊,聽呆了:「你居然會彈琴?」
「你什麼時候學的?」
「剛才看你彈的。」
爹爹的臉垮了,孃親的嘴角翹了。
我在旁邊拍手:「孃親好厲害,比爹爹厲害多了。」
爹爹假裝生氣:「念念,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站中間的。」
「什麼中間?」
「就是爹爹和孃親的中間呀,你們兩個我都要,不能偏心。」
爹爹和孃親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兩個人同時別過臉去。
我看著他們,笑得更開心了。
後來整個合歡宗都在傳,說大師兄和沈驚鴻在一起了。
有人不信,說沈驚鴻修無情道的,怎麼可能。
但也有人信了,說你看他們看對方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掌門爺爺就笑笑不說話。
但每次看到爹爹和孃親站在一起,他的眼睛就眯成一條縫。
一天,我拉著爹爹和孃親的手,在後山散步。
忽然我看到孃親身上散發著金光。
我皺了周眉:「孃親,你身上在發光。」
孃親愣住了,爹爹看到後,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