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專修無情道_第2章 這個問題一出
這個問題一齣，爹爹的優雅從容立刻碎了一地。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耳朵都變成了紅色。
「這個......等你再大一點再問。」
「可是我孃親也臉紅，每次說到爹爹你都臉紅，她以為我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的。」
爹爹愣住了:「她會臉紅?」
「對呀，紅得很厲害呢，比爹爹你現在還紅。」
爹爹忽然不說話了。
他轉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但我又看到他的嘴角在上翹著，最後弧度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傻笑。
這一刻我覺得，爹爹好像也不是那麼聰明。
因為這個表情跟我山腳下見過的二傻子一模一樣。
03
吃完飯，爹爹給我安排在了他的寢殿隔壁。
房間裡堆滿了玩具和零食，連床上的被子都是蠶絲的，軟得像雲朵一樣。
我躺在被子裡，抱著孃親領走前給我的儲物袋，忽然有點想哭。
我想孃親了。
漸漸地我睡著了。
夢裡孃親回來了，她給我了個講故事，說一個修無情道的女修和一個修有情道的男修。
他們打了二十年，最後卻因為一次下藥......
我還沒夢到結局，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
「掌門，您不能進去。」
「讓開!我倒要看看，那個孽障從哪裡弄來一個私生女，這要是傳出去，我合歡宗的臉面往哪兒擱。」
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龍頭柺杖，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下。
我也看著他，眨了眨眼。
「你就是顧鶴雲的私生女?」
「你是我爹爹的爹爹嗎?」
老頭一愣:「什麼?」
我說:「就是爺爺的意思呀，你長得跟爹爹有點像，但比他老很多，所以你是不是我爺爺?」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身後跟來的弟子們嚇得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老頭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彎腰湊近了些，仔細端詳我的臉。
「你怎麼長得跟青雲宗的沈驚鴻這麼像?」
我大大方方說:「因為沈驚鴻是我孃親呀。」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老頭的柺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掌門爺爺的臉立馬漲得通紅。
「是青雲宗那個沈驚鴻，跟我們合歡宗打了二十年那個?」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更大聲。
我被他吼得往被子裡縮了縮，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呀，就是那個沈驚鴻，她是我孃親。」
「你，你......」
掌門爺爺指著我說不出完整的話，鬍子氣得一翹一翹的。
「顧鶴雲那個孽障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話音還沒落，爹爹已經衝進來了。
他跑得頭髮都散了，衣服也沒繫好，一看就是被吵醒的。
「師父，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你跟沈驚鴻生了孩子?」
掌門爺爺的柺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
「你們兩個打了二十年，居然給我打到床上去了，合歡宗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爹爹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他還是擋在了我面前。
「師父，念念是無辜的，她還是個三歲的孩子，有什麼氣您衝著我來。」
掌門爺爺氣得直喘氣:「衝你來，你以為我不敢，我明天就把你逐出師門，你就給我帶著這個丫頭給我滾蛋。」
逐出師門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
04
爹爹的臉色變了:「師父，您怎麼罰我都行，但這個孩子，我不能不管。」
許久過後，掌門爺爺最後嘆了口氣，走了。
我想大機率是留下我了。
因為孃親說過爹爹的師父只是嘴硬，不會真的趕念念走的。
爹爹瞬間如釋重負:「多謝師父。」
「謝什麼謝!」
掌門爺爺瞪了他一眼:「這筆賬我慢慢跟你算。」
然後他帶著一肚子火走了。
爹爹關上門，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蹲下來看著我。
「念念，你剛才怕不怕?」
「不怕。」
「為什麼?」
「因為爹爹在呀。」
爹爹愣了一秒，然後把我摟進懷裡，抱了好一會兒。
「念念，爹爹不會讓人把你趕走的，誰都不行。」
到了半夜，門又被推開了。
我也被吵醒了。
然後就看到掌門爺爺站在門口，做賊似的東張西望。
確定沒人看見，才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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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躡手躡腳走到我床邊，從袖子裡掏出一顆靈果，紅彤彤的，散發著好聞的香氣。
「丫頭，這個給你，別告訴你爹。」
我揉了揉眼睛，接過靈果:「爺爺，你不生我氣了?」
掌門爺爺哼了一聲:「我生的是你爹的氣，又不是你的氣。」
他在床邊坐下，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你孃親......還好嗎?」
我想了想:「孃親說她很好，但她把我送到這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應該是在哭。」
掌門爺爺沉默了一下:「她那個人，從小就倔，受了委屈從來不說。」
「爺爺認識我孃親?」
「認識，她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就見過了。」
掌門爺爺的目光飄遠了。
「那時候她跟你差不多大，繃著臉，誰也不理，你爹非要湊上去跟她說話，被她一巴掌拍溝裡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爹爹這麼慘?」
「慘的事多著呢。」
掌門爺爺也笑了:「後來你爹追了她二十年，追得整個修仙界都看不下去了。
」
他把靈果往我手裡塞了塞:「吃吧，別餓著，你孃親那個人嘴硬心軟，她把你送過來，肯定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