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專修無情道_第4章 兩撥人隔着老遠
兩撥人隔著老遠，誰也不理誰，而且他們的臉色都一樣難看。
爹爹坐在大殿裡，聲音沙啞:「魔教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厲天嘯的修為恐怕已經接近大乘期，我們幾個宗門聯手，才勉強把他逼退，但也只是逼退，沒有傷到他分毫。」
掌門爺爺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一百年前被封印的時候才元嬰期，一百年就跳了三個大境界，他到底練了什麼邪功?」
可是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大殿裡沉默了很久。
忽然一個青雲宗的長老站起來，咳嗽一聲。
「顧掌門，說完了魔教的事，是不是該說說那孩子的事了?」
掌門爺爺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那孩子的事有什麼好說的?她是我合歡宗的人，跟你們青雲宗沒關係。」
「顧掌門，誰都知道沈驚鴻天賦異稟，未來是要得道成仙的，如今冒出了個孩子，這讓沈驚鴻如何安心練成無情道，得道成仙。」
「夠了!」
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清脆而冷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
我躲在柱子後面，探出頭去看。
一個白衣女子從外面走進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冷意。
而那張臉，我做夢都不會忘記。
「孃親!」
我脫口而出，從柱子後面跑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孃親，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孃親低下頭，看著我。
雖然臉還是冷冰冰的，可眼神里的愛還是溢了出來。
「念念。」
我仰著臉看她，眼淚糊了一臉。
「孃親，你讓念念等了你好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
孃親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只是抬頭，目光緊緊落在一個人身上。
爹爹站在大殿正中，一動不動。
他的桃花眼泛著紅，盯著孃親，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沈驚鴻，你不是閉關了嗎?怎麼提前出來了?」
07
孃親淡淡來了一句:「嗯。」
「閉出什麼結果了?」
孃親沉默了一瞬:「沒有結果。」
爹爹忽然笑了:「沈驚鴻，要我說你的道心，早就破了。」
頓時大殿裡更是連呼吸聲都沒了。
孃親的臉色變了，手上青筋暴起，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劍。
可我不想要爹爹孃親打架。
於是我握住孃親的手。
孃親嘆了口氣:「念念，跟孃親走。」
這時候爹爹擋在了門口。
「你不能帶她走。」
「她是我的女兒，我帶她走天經地義。」孃親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還知道她是你女兒?」
爹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是你把她扔在我山門口的，是你自己不要她的，現在又來說什麼天經地義?」
孃親的手緊了緊，我被她抱得有點疼。
「我沒有不要她。」
「那你是要她了?」
爹爹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看著她:「你既要她，也要修成無情道，沈驚鴻，你覺得你修不成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了孃親最疼的地方。
我看見孃親的眼睛紅了，爹爹的手也在發抖。
明明爹爹在乎孃親，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明明知道這是孃親最難過的地方。
「讓開。」
「不讓。」
「顧鶴雲，我不想在這裡動手。」
「我也不想，但你今天要帶念念走，除非從我的屍??上跨過去。」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讓誰。
我被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我能感覺到孃親在發抖，也能感覺到爹爹的呼吸很重。
「孃親，爹爹。」
於是我伸出兩隻手，一手拉住一個人的衣角:「你們別吵了，念念不想你們吵架。」
爹爹孃親低下頭看我，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又說:「孃親，你別走了好不好?你就留在合歡宗，跟爹爹和我在一起，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孃親的睫毛顫了顫:「念念，孃親是青雲宗的人。」
「可你也是我孃親呀。」
我抱住她的脖子，把臉貼在孃親臉上。
「孃親，你別修無情道了，你修了無情道，就不能喜歡念念了，我想讓你喜歡我。」
孃親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抱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過了很久很久，孃親開口了:「孃親沒有不喜歡你，從來沒有。」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爹爹:「讓我留下來。」
爹爹愣住了。
「什麼?」
孃親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耳朵尖紅了。
「我說，讓我留下來，魔教的事還沒解決，青雲宗和合歡宗要聯手，我留下來，方便商量對策，順便......陪念念幾天。」
爹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個來回，從震驚到狂喜。
「好，你留下來，我讓人給你收拾房間。」
「不用了，我跟念念住。」
孃親抱著我往外走，經過爹爹身邊時忽然頓了一下。
「你的房間最大，我去你那裡。」
08
爹爹聽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頓時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青雲宗的長老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合歡宗的弟子們互相掐胳膊，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而我摟著孃親的脖子，眼睛笑得跟月亮似的。
我就知道，孃親捨不得我。
孃親真的留了下來，和我一起住進了爹爹的房間。
晚上，孃親和爹爹各睡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