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瀟湘我向秦_第5章 你們會回來嗎
「你們會回來嗎?」
11
我摸著眼淚,「你們真的會回來嗎?」
阿爹阿孃離開的時候，也說過，要我乖乖聽話，他們很快就回來的。
可是，他們沒有回來。
我垂著腦袋，吸了吸鼻子。
青窈姐姐笑了笑,「會回來的。」
「真的嗎?」
我伸出小拇指,「那拉鉤。」
青窈姐姐伸出手勾住我的手指。
元大人也伸出手，三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我知道，青窈姐姐和元大人要去知州府抓壞人。
李芽芽是懂事的小孩。
我才不會拖後腿，我抱著大黃乖乖坐在門檻上等著他們回來。
月亮很亮。
亮到可以看清每一顆星星。
數到第六個十顆的時候，我困得打了個哈欠。
大黃趴在我腿上，困成了狗。
我也快困成大黃了。
夜風涼颼颼的，我把臉埋進大黃毛裡。
好臭......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我興奮撲了過去。
青窈姐姐被我撞的後退幾步。
「李芽芽，我回來了。」
她抱起我，聲音帶了幾分輕快的笑意,「外面好像有燈會，要不要去看燈會?」
我摟住她脖子,「要要要!」
又回頭看了眼元大人，有些猶豫,「那要不要帶上元大人?」
「他一個人好可憐的。」
元大人也說,「是啊，一個人好可憐的。」
我們到的時候，街上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賣花燈的阿婆也準備收拾攤子回家。
元大人買下最後三個花燈。
阿婆認出了元大人，死活不收他的錢。
元大人擱下錢袋，帶著燈離開了。
河面上飄著各種各樣的燈，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我將自己的小兔子燈放進水裡，閉著眼睛許願。
「燈神燈神，希望芽芽可以長得比小六哥哥高，這樣他就不會再叫我小豆丁了。
」
「燈神燈神，希望元大人明天佈置的功課可以少一點。」
「......」
我一連許了好幾個願望。
青窈姐姐聽不下去了,「李芽芽，你這麼多願望，燈神怎麼記得住?」
也對。
我閉上眼，重新許願。
燈神燈神，前面的願望都不做數。
李芽芽真正的願望是，希望元大人和青窈姐姐的願望都能實現。
12
回去的路上，青窈姐姐抱著我。
「芽芽，今天開心嗎?」
我青窈姐姐問我。
「超級開心。」
「開心就好。」
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眼皮快要咬在一起的時候，她又問我,「李芽芽，你是不是胖了?」
「沒有。」
我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心虛狡辯,「沒胖!」
青窈姐姐笑得更歡了。
「真的沒胖。」
青窈姐姐停下腳步,「元應舟，你來抱她。」
......
哼!
元大人伸出手，把我接了過去。
元大人的肩膀沒有青窈姐姐的舒服，但我太困了。
夜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我迷迷糊糊睜著眼，看著青窈姐姐的背影。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送到這吧。」
元大人沒說話。
我趴在他肩上，眼皮越來越沉。
「阿窈，當年的事......抱歉。」
我費力睜眼，好睏......
面前有三個青窈姐姐晃來晃去，連她的聲音也像隔了很遠很遠。
「那如果能重來，你會怎麼選擇?」
元大人沉默了很久。
「你依舊會選擇當初的選擇，你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受害者冤屈難得昭雪，而始作俑者錦衣玉食，高居廟堂。」
「或許你不怪我，可你卻沒辦法替那些枉死的人原諒我。」
「元應舟，你的選擇是對的，所以不必說抱歉。」
「這些年你自覺有愧於我，任由我折騰，你的右手也因我而廢......」
青窈姐姐深吸一口氣,「說真的，我有時候真的挺恨我爹的，恨他那樣一個爛人，卻偏偏把我和阿姐教的明是非，知對錯，恨他如珠如寶疼我，讓我明知道他是錯的，卻無法下定決心去站在你那邊指責他。」
「所以，就這樣吧!」
青窈姐姐鬆了一口氣,「我放過自己，也放過你。」
元大人始終沒有說話。
青窈姐姐離開時，元大人還是出聲叫住了她。
「青窈......」
過了很久，元大人終於說話了。
他聲音有些沙啞，抱著我的手也微微發抖。
「你不跟芽芽告個別嗎?」
青窈姐姐沒回頭。
「不了。」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告別。」
青窈姐姐離開後，周圍安靜的可怕。
元大人輕輕拍著我的後背,「青窈姐姐走遠了，不會發現芽芽哭了的，難受就哭出來吧!」
我摟著元大人的脖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在他衣服上。
李芽芽是個聰明又懂事的小孩。
所以不會做讓別人為難的事。
「元大人。」
我問他:「青窈姐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沒有不要你。」
他彎了彎唇，笑容比我生病時郎中爺爺給的藥還要苦。
「她只是，不要我了。」
我學著元大人的樣子輕拍他的後背安慰他,「元大人，不難過了。」
「回京城後，肯定可以見到青窈姐姐的。」
13
再次見到青窈姐姐是在和元大人回京後的第二個二十天。
芽芽超級聰明，已經能從十數到二十了。
為了獎勵我這次功課全對，元大人帶我上街買了新的筆墨紙硯。
到了飯點，他帶著我去天香樓吃好吃的。
從二樓窗戶望出去，能看到熱鬧的街景。
不遠處湖上有人在泛舟，有歡快的笑聲傳了過來。
我趴在視窗看得正入迷，突然有一隊穿著漂亮衣服的人路過。
為首騎著大馬的人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