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瀟湘我向秦_第3章 在她湊過來時
」
在她湊過來時，我吧唧一口親她臉上。
「青窈姐姐的嘴巴像刀子，但是心卻像屎一樣柔軟。」
「我最喜歡青窈姐姐了。」
她嘆了口氣。
「李芽芽。」
「你再在我吃飯的時候說這麼埋汰的話，我真的會把你丟出去。」
吃完後，我還是悄悄給元大人帶了份餛飩。
「李芽芽!」
我心虛對手指,「餵狗的餵狗的。」
「帶回去的餵狗的。」
青窈姐姐眉頭微揚。
「你帶回去確實只能餵狗。」
「畢竟你心心念唸的元大人這會估計已經出發去知州府赴宴了。」
她躬身湊近我耳畔，彷彿惡魔低語,「沒帶你哦!」
?
沒帶我?
我付出真心就這樣被對待。
我蹬蹬跑了出來。
身後傳來青窈姐姐愉悅的笑聲。
「小短腿倒騰的挺快。」
06
太陽落下去了，青窈姐姐牽著我的手往回走。
我打了個哈欠，困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迷迷糊糊間，前面有個身影特別像元大人。
走近一看，還真是。
元大人平日穿的整整齊齊的衣服被拽的亂七八糟，臉也紅紅的，眼睛像是剛下過雨一樣。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青窈姐姐,「阿窈......」
青窈姐姐退後兩步保持距離,「元大人這幅樣子被御史臺看到的話，嘖嘖。」
元大人垂著眸子，身子晃了一下。
青窈姐姐皺眉,「誰給你下的藥?」
元大人眼神渙散,「在知州府赴宴時喝了杯酒......」
他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亂了。
手不自覺攥著青窈姐姐的袖子，又依依不捨放開。
「抱歉。」
我輕拽青窈姐姐的衣角,「元大人怎麼了?」
青窈姐姐一隻手捂住我眼睛，另一隻手拽著元大人衣領。
「走!」
透過指間的縫隙，我看見元大人被她拖著踉蹌了幾步。
「阿窈......」
元大人忽然反手扣住青窈姐姐的手腕，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青窈姐姐別過臉，正好與震驚睜大眼的我四目相對。
「李芽芽。」
「閉眼。」
我迅速抬手捂住眼睛,「好嘞!」
只聽見「撲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進水裡了。
我手指悄悄錯開一條縫。
元大人正在水裡吐泡泡。
而青窈姐姐立在岸邊，垂眸看著渾身溼透，在水裡直哆嗦的元大人笑了。
「元應舟，裝可憐這種把戲用一次就夠了。」
07
原來，她說會把我丟出去真不是騙人的。
過了一會兒，跟在元大人身邊的小六哥哥也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抹了把汗,「陳知州想要替襄王拉攏元大人。」
小六哥哥將宴會上發生的一切詳細說了出來。
講到元大人推開陳小姐時，更是眉飛色舞。
「那陳小姐哭得梨花帶雨，看得我心都要碎了，大人愣是不為所動。」
夜裡的風吹到身上涼颼颼的，元大人更是在水裡直打冷顫。
「小六哥哥，你再講下去元大人就該凍死了。」
青窈姐姐丟過來一個錢袋，讓小六哥哥去買身乾淨衣服，順便再給我買點吃的。
我想說自己不餓。
小六哥哥把我夾到咯吱窩，一溜煙跑出半條街。
「小姑奶奶，你怎麼一點眼色不會看?」
小六哥哥說，元大人和青窈姐姐心裡都有個疙瘩，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說開。
他惆悵嘆了口氣,「你說咱們元大人明明挺聰明一個人，怎麼遇上陸僉事就成了呆頭鵝一樣?」
我有些擔心,「我總感覺青窈姐姐想弄死元大人，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不急。」
小六哥哥慢條斯理地嘬了口湯,「打是親，罵是愛。
」
「你還小，不懂。」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三四歲小孩騙了?
我都五歲了。
無視我的抗議和擔憂，小六哥哥慢吞吞帶著我從東街逛到西街。
最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去成衣鋪子買好衣裳帶我回去。
夜風歇了。
雲散開，露出一整片星河。
像是噴香的白米飯撒了出來。
我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低頭重新看路。
岸邊，青窈姐姐正抓著元大人的衣領往水裡按。
元大人頭髮溼噠噠貼在臉上。
狼狽極了。
「小六哥哥。」
我拽了拽他衣袖，指著不遠處的兩人真誠發問:「這就是你說的打是親，罵是愛嗎?」
小六哥哥愣了一瞬，發出尖銳爆鳴。
08
因為在水裡泡了太長時間，元大人結結實實病了一場。
青窈姐姐倒是心情很好。
成日躺在屋頂曬太陽。
我從她嘴裡揪出草，嚴肅譴責了她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
「那姓元的把你教的不錯，都會用成語罵我了?」
她捏了捏我的臉,「看到元應舟倒黴，我就開心，不行嗎?」
肯定不行啊!
但我沒敢說。
我抱著寫完的功課去找元大人。
「吱嘎!」
門被推開。
元大人靠在床頭，臉白的像紙。
看見是我，他垂下眼睛，聲音啞啞的。
「芽芽，是你啊!」
我獻寶一樣將新寫的功課捧給元大人看，挺起??膛等著他誇。
元大人揉了揉我的腦袋,「芽芽真聰明。」
「不過這幾處，還有點錯誤。」
日頭很好，窗外早開的花上已經有肥嘟嘟的蜜蜂停留在上面。
花香沖淡了屋子裡藥的苦味。
元大人撐著起身坐在案桌前，認真做著批註。
他整個人很瘦，又因為在病中，握筆時微微發抖。
我趴在桌沿看他。
看了一會，伸出自己的手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