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滿荊棘_第4章 靳席垂眸望着祝若錦
靳席垂眸望著祝若錦。
將她摟得更緊一些。
06
我被靳席放走了。
薛宗嶼也活了下來,在為還債奔波。
想想就知道原因。
畢竟活著的爛掉的白月光,可比死去的白月光的刀傷力小多了。
靳席一定很滿意,因為妻子心中的月光破碎了,她只能依賴他了。
而事實的確如此。
我刷到了娛聞。
靳席與祝若錦現身海城一年一度的拍賣會,郎才女貌。靳席拍下了八位數的鑽石項鍊,送給祝若錦,作為新婚禮物。
看來薛宗嶼對我的表白,確實對祝若錦的打擊很大。
不過她現在想開了,也不是一件壞事。
就在我以為一切荒唐的事情結束,生活終於要走上正軌時。
——家裡的公司連連受創。
而我,最近正在慢慢接手家裡的公司。
因此我焦頭爛額,和幾個專案的合作方聯絡,卻屢屢被拒之門外。
直到最後一個合作方,發給了我一個地址。
07
「等等......」我放下酒杯,一陣暈眩,「我去趟衛生間......」
下一秒。
我被其中一個老闆按住肩膀,強行定在座位上。
他笑著說:「就喝這麼點,也太不給面子了吧?祝小姐,你的誠意看上去很不夠啊?」
我愣了一下,僅存的理智讓我大力地拂開這個男人的手。
我忍住胃裡的灼燒感,趔趔趄趄地起身往外走。
這次沒人再攔我。
我卻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
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在場的其他人態度立即恭敬起來:「靳總。」
面前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垂眼,沒有讓開的意思。
隨即包廂的門被推開,祝若錦挽住他的胳膊。
我抬起眼,與祝若錦對視。
我嗓音沙啞:「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祝若錦笑起來,面容愈發豔麗。
明明有著相似的面容,她如今卻與狼狽的我天差地別了。
她靠近我的耳畔,用只有我和她能聽見的聲音道:
「當初答應你的要求,是因為我愛薛宗嶼。現在我不愛他了,那要求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恍然。
她還是討厭我。她要借靳席的手,讓我不好過。
她輕輕說:「從小到大,我喜歡的人都喜歡你,不過那又如何?你現在還不是焦頭爛額,搖尾乞憐?」
我喉嚨乾啞:「......你就不怕,我把當初的真相說出來?」
祝若錦憐憫地看著我:
「靳席不會相信你。而且,我瞭解你,你不會接受他。」
靳席似乎不滿意祝若錦和我說了這麼多話,他站在不遠處,低聲喊道:「若錦。」
祝若錦微微一笑:「你贏了我那麼多次又如何?我要你看著,我現在的生活,是你永遠也夠不到的。」
說完,她施施然回到了靳席的身邊。
包廂裡,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那靳總,您看合作......」
靳席連餘光都沒分給我,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說出的話卻無情又狠戾:「結束和祝家的所有合作,靳氏集團會加倍補償你們。」
其他人不敢有異議,連連應是。
我站在原地,手腳瞬間冰涼。
他這般作為,分明是要斷了祝家所有生路,逼祝家破產。祝若錦有他,可以繼續高高在上。可我,還有父母,就只能像薛宗嶼那樣,被債務拖進深淵,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靳席牽住祝若錦,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急匆匆地推開門:「靳總——」
靳席蹙起眉:「什麼事,這麼急?」
助理拿出平板,擺到靳席面前:
「靳總,半年前您在海邊出事被救起的影片,被髮到了網上,作為溺水宣傳片......」
靳席隨意地嗯了聲,不太在意:「我知道,前幾天安全宣傳部聯絡了林秘。」
他側眸看向祝若錦,薄唇不經意地輕勾:「這是我和若錦的相遇,很美好,不是麼?」
他卻發現,祝若錦此時臉色蒼白。
我的視線落在那段清晰的影片上,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臟猛地下墜。
助理遲疑:「靳總,可這影片裡的女人......」
靳席抬了下眉,視線落在螢幕上。
「別看,靳席,別看......」祝若錦試圖伸手,擋住靳席的目光。
卻無濟於事。
靳席漆黑的眸子從影片上移開,落在祝若錦臉上,很快,他又看向我。
他的眉間罕見地出現空白情緒。
他朝我走一步,卻在觸及我滿臉的厭惡時停下。
「祝楹......」
靳席低聲唸了我的名字。
良久,他平靜地問:「為什麼不說出真相?」
「為什麼要說出真相?」我反問。
祝若錦想拉靳席,卻被避開。
她唇顫了顫,繼而笑起來:「靳席,我告訴你,祝楹永遠都不會接受你的。」
對上靳席冰涼的目光,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我抬腿要離開。
卻被修長的手指攥住手腕。
靳席的指尖微顫,他道:「我們談一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把手抽出來,皺著眉頭,「你現在是我的妹夫,不是嗎?」
靳席掀起眼皮,嗓音低啞:「如果我知道真相,就根本不會——」
我打斷他,「好,那你現在知道真相了,你還要對祝家出手嗎?還要替祝若錦出氣嗎?」
靳席目光緊鎖著我:「不會。」
我點點頭:「那就足夠了。至於你和祝若錦,你們是繼續在一起,還是分開,都與我無關。」
靳席依舊擋在門口,不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