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滿荊棘_第5章 我面無表情
我面無表情:「什麼意思?」
他重複一遍:「我們談談。」
08
系統安慰我:
【你是女主,就算你不說出真相,真相也遲早會透過其他方法揭開。】
我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喃喃道:「兜兜轉轉,怎麼還是沒躲掉?」
我動了動手,清脆的鎖鏈聲響起。
靳席邁著長腿過來,坐到我身邊。
他低聲問:「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麼?」
我懨懨地看了他一眼,提起點精神,面不改色道:
「其實呢,你弄錯了。鏡頭會畸變,表面上看,那個影片裡是我在給你做人工呼吸,其實是祝若錦。」
靳席拿出一份繳費單。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簽著我的名字。
他去查了。
我:「......」
許久,我抬起眼,微微坐直身體:
「好,你既然要和我談,那我們就好好談談。雖然這件事情弄錯了,但我不介意,祝若錦也不介意。你花費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精力,讓祝若錦接受了你。我認為,現在將錯就錯,是最好的結果。」
靳席薄唇輕啟:「我介意。」
我:「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你想糾正錯誤。」
他:「是。」
我笑了:「怎麼,你又要重新開始,和我玩一次強取豪奪?」
靳席頓了頓,他漆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掠過。
「為什麼不能接受我?」他問,「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只要?」
「只要你待在我身邊。」說到這裡,他深邃的目光有一瞬間的融化。
我垂眸看著手腕上的鎖鏈:
「我有很多拒絕你的理由,最直接的,我不能接受一個髒男人。」
他動了動唇:「我和她,沒有......」
「哦,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淡淡道,「但你們牽過手,擁抱過,在我眼裡,你就是髒了。
」
靳席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看著他。
「抱歉。」他說,「我知道真相時太晚了。」
他語氣平靜地和我道歉,但依然沒有放我走的意思。
我腦海中閃過什麼,拽住他的袖口:「祝若錦呢?她現在在哪?」
「你在擔心她?」靳席有一絲訝異。
很快,訝異被冰冷的陰翳取代。
「她會付出該有的代價。」
是啊。
當時靳席只是知道祝若錦討厭我,就要替她出氣。
如今他知道,祝若錦不僅騙了他,還三番五次利用他來對付我,下場只會更慘。
靳席注視著我。
他發現我的睫毛顫了顫。
他的指腹劃過我的臉頰:
「她那麼對你,你還擔心她?」
說著,他輕輕將我摟到懷中,帶著自嘲道:
「如果一切都是對的。我用她來威脅你,看來會很管用。」
「祝楹,你真善良。」
在當時的婚禮上,靳席用我來威脅祝若錦,祝若錦完全不在乎。
他說,如果他沒有弄錯。
那麼在他和我的婚禮上,他用祝若錦來威脅我,我一定會在乎,一定會順從,一定會為了妹妹的安危,自願成為他的妻子。
「這才是會費盡心思救一個陌生人的人,還好我找到了你。」靳席骨節分明的手指強硬地擠入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
他近乎病態地呢喃:「我會把我們錯過的那些時間,全部補回來。」
我輕聲道:「放了祝若錦。」
對現在的我來說,祝若錦還有用。
靳席唇角勾起:「可以如你所願。」
接著,他說出了他的條件。
「......像你救我那天,再親一親我,好麼?」
我忍無可忍:「都說了是人工呼吸!」
「嗯,人工呼吸。」他低聲,「可以嗎?」
我沉默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靳席安靜地看著我,最後他道:「沒事,我們有很多時間。」
「你是不是缺愛?」我問。
因為缺愛,所以執著於那個將他從死亡邊緣救起的人,然後想要瘋狂汲取愛意。
「缺愛?」靳席眉間蹙起,他笑了聲,「啊,你要這麼說的話,或許吧。我母親死得很早,父親......有許多情人。」
他貼近我:「你既然那麼善良,分我一些愛,好嗎?」
猶如被蛇黏膩地纏上,讓我渾身不適。
瘋子。
我在心裡罵。
「好。」我彎了彎唇,「我要見祝若錦。」
「我還要一個醫藥箱,如果她身上有傷的話。」我補充道。
靳席深深地看著我:「好。」
09
祝若錦渾渾噩噩地走到我面前。
明明才幾日不見,她卻瘦了許多,臉上呈灰敗之色。
靳席沒讓她好過。
我拍了拍床邊,讓她坐到我身邊來。
沒等她說話,我開啟醫藥箱,為她身上的各處傷口上藥。
她臉上露出防備排斥的情緒。
卻連拒絕的力氣也沒有。
上完藥後,寂靜在我和她之間蔓延開來。
我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你知道嗎?薛宗嶼愛的,一直是你。」
「你說什麼?」祝若錦瞬間抬起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是當初靳席逼他,讓他當眾承認喜歡我,這樣才可以讓你死心。」
祝若錦那雙渾濁的眼睛,清亮起來。
但她又站起身來,趔趄著後退一步:「不......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神色如常:「不然你逃婚後,靳席把我帶著一起去找你們,是為什麼?」
「是啊......」她思緒游離,喃喃。
我輕聲問:「那你知道,為什麼薛宗嶼明明那麼愛你,卻同意這件明知道會讓你傷心萬分的事?」
「因為——你。
」
「靳席說,他不能接受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如果你不能死心,他會先弄死你。」
祝若錦瞳孔緊縮,她搖著頭,最後崩潰地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