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嘆歲殘_第7章 助理低下頭
助理低下頭:“是......謝蓁蓁!”
謝蓁蓁剛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謝家。
可還沒踏出大門,就被突然衝進來的保鏢按住了肩膀。
這是,謝執野手下的保鏢?
他為什麼要讓保鏢抓她?
她的心跳瞬間到了嗓子眼——
難道他......想起來了?
第九章
還沒來得及思考,下一秒,他們就把她帶到了醫院。
謝執野站在走廊裡,臉色陰沉:“微瀾需要輸血,只有你的血型匹配。”
謝蓁蓁的心口微微一震,沉默不語。
“只要你獻血,多少錢都可以。”他冷冷地說完,直接寫了一張支票甩在她身上。
她沒動。
他又寫了一張,金額更大,甩在她臉上:“夠了嗎?”
她還是沒說話。
他煩躁地繼續加碼,一張張支票像雪片一樣砸向她。
“我不要錢。”謝蓁蓁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只希望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他皺眉:“什麼?”
“我想離開謝家。”謝蓁蓁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離開之後,希望你......永遠不要來找我。”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你想走隨時可以走,我為什麼要去找你?”
“一個傭人而已,謝家多的是。”
謝蓁蓁鬆了口氣:“好,我去獻。”
“少爺一諾千金,記得今日說的便是。”
......
護士給謝蓁蓁做檢查時,眉頭越皺越緊:“謝小姐身體太虛弱了,身上還有很多傷,不建議獻血。”
“要是強行獻的話,會有百分之三十的休克風險。”
謝執野站在一旁,眼神冷漠:“不管風險多大,我只要微瀾平安。”
他說完,似乎以為她會退縮,直接對保鏢下令:“按住她,別讓她跑了。”
謝蓁蓁躺在病床上,看著鮮紅的血液從身體裡一點點流出。
1000cc。
是人體所無法承受的極限。
抽完血後,她眼前一陣陣發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可謝執野從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
他守在急救室門口,滿眼都是對阮微瀾的擔憂。
她扶著牆,艱難地往外走。
經過他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最後看了他一眼。
“謝執野,再見。”
他沒有看她,甚至沒有回頭,彷彿她只是空氣,是塵埃,是無關緊要的過客。
他的一顆心,全都系在了手術室的阮微瀾身上。
謝蓁蓁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這一次,她連行李都沒拿,直接去了機場。
她終於自由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緩緩閉眼,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把她按在懷裡,咬著她的耳垂說:
“蓁蓁,你逃不掉的。”
“這輩子,下輩子,你都是我的。”
那時候,他的掌心滾燙,像是真的能困住她一輩子。
而現在——
她逃掉了。
她也不再是他的了。
第十章
手術室的燈在走廊盡頭固執地亮著,謝執野的指節抵著冰涼的牆壁,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不知道這種焦躁從何而來,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溜走。
口袋裡的煙盒被反覆摩挲,金屬外殼泛起褶皺,直到第三根菸被抖出來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在發抖。
火苗竄起的瞬間,尼古丁湧入肺部的刺痛感讓他皺眉。
忽然,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撞進腦海——骨節分明的手夾著半支菸,在少女慍怒的目光中頓住。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髮尾沾著點奶油,像是剛從甜品屋出來。
“哥哥,你又抽菸!”
少女皺著眉,聲音裡帶著不滿和擔憂。
他抬頭,對上一張模糊卻熟悉的臉。
少女的唇一張一合,還在說著什麼,可他聽不清,只覺得那雙眼睛亮得刺眼,像是能看透他所有陰暗的心思。
記憶中的他盯著少女的唇,眼神晦暗不明,最終卻只是沉默地什麼也沒做。
“不許再抽了!”
回憶中的那個少女的面容始終模糊,他卻清晰記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有說話時微微上翹的尾音。
她猛的搶過他指尖的煙,扔到地上洩憤似的猛踩了好幾腳。
“聽到了沒有,謝執野!”
真是奇怪,明明他從未允許任何女性靠近自己三米內,更不可能容忍有人奪走他的煙。
可畫面裡的自己卻只是靜靜看著她,任由她伸手搶走他指縫中菸蒂,當指腹蹭過她掌心的紋路時,甚至有過一瞬的怔愣。
指尖傳來的灼熱感讓他猛的回過神,謝執野怔怔地看著菸灰跌落,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奇怪。
謝之語從來不會管他抽菸,也不敢,更不會用那種語氣叫他“哥哥”。
而阮微瀾......她更不會。
那這個少女是誰?
他越想,頭越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橫衝直撞,試圖衝破枷鎖。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先生,這裡不能抽菸。”
護士經過時皺眉提醒。
他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
一架銀色客機正刺破雲層,尾翼在夕陽下劃出冷冽的弧線。
不知為何,他的心口突然狠狠一疼,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他臉色發白,一股心慌感瞬間席捲全身,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摸出手機,想要吩咐人去查那架飛機的資訊——
“謝總!”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醫生快步走出來,打斷了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