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嘆歲殘_第16章 謝蓁蓁耳根一熱

朱顏嘆歲殘發布時間:2026-06-08

謝蓁蓁耳根一熱,慌忙別開臉。

“誰看你了!我在看海鷗!”

“哦~這樣嗎~”

宋時禮拖長音調,眨了眨眼睛。

“是因為那隻海鷗長得很像我?”

“宋時禮!”

她氣鼓鼓地要去搶他手裡的冰淇淋,卻被他輕鬆躲開。

兩人在沙灘上追逐,最後謝蓁蓁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薄荷香氣撲面而來。

“主動投懷送抱?這不好吧?”

宋時禮穩穩接住她,聲音裡帶著笑意。

謝蓁蓁抬頭正要反駁,卻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

海風突然安靜下來,耳邊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冰淇淋要化了。”

她小聲嘟囔。

宋時禮輕笑,鬆開她。

“回家吧,我買了牛排。”

“又是牛排?”

謝蓁蓁皺皺鼻子。

“宋大廚就會這一道菜?”

“我這個華國胃已經吃了好幾天的牛排了。”

“今天不一樣。”

他神秘地眨眨眼。

“我學會了醬汁的新配方。”

他們的家是海邊一棟白色的小屋,門前種滿了雛菊。

宋時禮第一次帶她來這裡時,說雛菊的花語是“深藏在心底的愛”。

廚房裡飄來黃油融化的香氣。

謝蓁蓁趴在料理臺邊,看宋時禮繫著圍裙煎牛排。

他的動作很熟練,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你嚐嚐。”

他切下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謝蓁蓁張嘴咬住,眼睛瞬間亮起來。

“你別說,今天這個特別好吃!”

“那就好。”

宋時禮鬆了口氣。

“練習了十幾次總算成功了。”

“十幾次?”

她瞪大眼睛。

“你什麼時候......”

“你午睡的時候。”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轉身去拿紅酒。

“外國的食材確實很難處理,做不出國內的味道,只有牛排健康又好處理,但總不能一直讓你一個口味的牛排。”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

謝蓁蓁突然鼻子一酸——從來沒有人會為了她一道菜練習十幾次。

晚餐後,他們坐在門廊下看星星。

宋時禮忽然開口。

“下週有家甜品店轉讓,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

謝蓁蓁驚喜地坐直身體。

“在哪裡?”

“市中心,離海邊不遠。”

他遞給她一份資料。

“店主是華國人,她家裡那邊出了點事要回去處理,所以匆匆轉賣,裝置都很新。”

她翻看著資料,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早就開始準備了?”

宋時禮笑了笑,沒有否認。

夜風拂過雛菊花叢,帶著淡淡的花香。

謝蓁蓁偷偷往他那邊挪了挪,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宋時禮。”

“嗯?”

“我真的,真的很感謝有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蓁蓁,我也很高興,可以在今後的時光裡一直一直陪著你。”

謝蓁蓁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終於覺得,那些噩夢般的過往,真的可以徹底成為過去了。

第二十二章

澳大利亞的陽光透過甜品店的玻璃窗灑進來,謝蓁蓁的手指輕輕撫過操作檯光潔的大理石臺面。

“我姓阮,你們叫我阮先生就行。”

“這些裝置都是上個月新換的。”

店主阮先生推了推眼鏡。

“要不是家裡出事,我真捨不得轉手。”

宋時禮站在謝蓁蓁身後,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宣傳冊。

“您說這家店主打法式甜品?”

“對,我在巴黎學過三年。”

阮先生笑了笑,突然注意到謝蓁蓁僵硬的背影。

“這位小姐你怎麼了?”

謝蓁蓁回過神,勉強扯出笑容。

“沒事,只是......您剛才說您姓阮?”

“是啊,京市阮氏,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聽說過。”

店主嘆了口氣。

“不過我只是旁支,從小就愛到處跑......”

宋時禮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您這麼著急回國,是阮家出什麼事了嗎?”

阮先生猶豫了一下,突然像是找到傾訴物件般拉開椅子。

“坐吧,我給你們泡杯咖啡。”

隨著咖啡機嗡嗡作響,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阮家這次......惹上瘋子了。”

謝蓁蓁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划著圈。

“我表姐阮微瀾。”

阮先生苦笑。

“被謝家那位送上了手術檯,說是要......剖腹驗親。”

咖啡杯突然從謝蓁蓁手中滑落,褐色的液體在白色瓷磚上濺開。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慌忙蹲下去擦,卻被宋時禮攔住。

“我來。”

他輕輕握住她發抖的手,遞給她一張紙巾。

阮先生繼續道。

“那瘋子查出我堂姐假懷孕,硬是逼著做了手術,現在人已經......”

他指了指太陽穴。

“這裡出了問題,在精神病院天天說胡話。”

窗外的海鷗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謝蓁蓁盯著自己映在咖啡裡的倒影,恍惚看見了過去那個瑟瑟發抖的自己。

“我感覺謝執野是真的瘋了。”

阮先生搖頭。

“據說是為了個女人,連自家企業都不顧了,謝氏現在股價暴跌,他居然還把父母妹妹都送進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宋時禮皺眉。

“說是鄉下療養,但誰不知道那家療養院是幹什麼的。”

阮先生壓低聲音。

“正常人進去,沒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

謝蓁蓁面色越發難看,突然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映出她蒼白的臉。

冷水拍在臉上時,她才發現自己哭了。

不是為謝執野,而是為那個曾經天真以為能逃離的、愚蠢的自己。

他就是個瘋子,如果,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顧一切追過來,她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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