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羔羊_第7章 29但封了貴人
29
但封了貴人。
只是假貴人。
她甚至沒有侍寢,就被天子身旁的萬太監看上了。
「那個太監......和我當初拒絕那人,長得幾乎一樣。」
「本來第二次結束,那太監失了興致,我快被處理。
但是......我懷孕了。
我聽見有人和萬太監說,臍帶血醫療價值很高。」
我猛然抬頭。
她眼底都是冷,道。
「所以,你猜對了,這裡......並不是真正皇宮。」
所有的詭異都得到了解釋。
這是一個巨大的真人遊戲場。
而我們也不是真正的穿越。
我仰頭看向外面,一隻喜鵲撲稜飛過,又飛了回來。又飛出去。
那遊戲的操盤手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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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個人。
「對了,樊音微呢。她那日跟著皇帝回去,傳旨封妃了。」
李芊芊搖頭:「樊音微的確成了妃,淑妃。但是,是死後追封的。」
她跟著回去的當晚,紅燭燃燒起一瞬,就沒忍住驚恐想要跑。
最後被皇帝強行拖了回去。
第二日,封妃旨意下達時,她被抬了出去。
李芊芊因為懷孕得了一點小小的自由。
她跟著樊音微一路到了這裡,然後看到了開啟的宮門。
「隱約中,我看到了外面,好像有汽車疾馳而過......」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傳來。
是賈純兒的。
我猛然回頭。
一聲一聲的慘叫憑空響起,又漸漸虛弱下去。
李芊芊抓著我的手。
「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那些牆頭屋頂站著的喜鵲忽然齊刷刷飛了起來。
它們在公眾盤旋,來回飛行,急切而又機械。
似乎在找人。
外面有侍衛匆匆來往的聲音。
「不好,定是你出逃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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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李芊芊藏在了床下。
搜尋沒有蔓延到這裡。
有人說我定然被茵茵刀了。
但問她也問不出什麼。
侍寢完第二天。
茵茵就瘋了。
她赤足往外狂奔。
滿嘴胡言亂語,時而清醒時而發瘋。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要,我不是貴人,我是偷的......你們去找姜穗穗啊。」
「嘻嘻,姜穗穗死了,我才是貴人。」
「嗚嗚,我不要做貴人,我不是姜穗穗,我不要,我要回家。」
幾棍子下去後,她暫時安靜了片刻,又聒噪起來。
天子似乎很喜歡她。
留著她的命。
等第三次從皇帝寢宮出來。
她已經完全不認識人了。
只會喃喃。
「啊啊啊,鼻子掉了。」
「啊啊啊,手掉了。」
「啊啊啊,腦子出來了。」
「嘻嘻,都掉了。」
髒病到了後期,會全身皮疹,手腳脫皮朽壞,鼻樑塌陷,顱骨破損,整個人都腐壞掉,臭不可聞。
如同一具行屍。
現在,所有的恩寵和侍寢變成了噩夢。
有不堪忍受的后妃自裁,也有自求了去侍奉那些肥頭大耳的太監,哭著求著他們幫忙說說好話。
無人再在意我。
影壁上的預言看似天機指路。
樁樁件件,都在將秀女們帶向絕望和醜態百出的噩夢。
最終,將走向最後的預言: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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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李芊芊殿裡的第二天,我有了新發現。
有的地方靠近,皮膚就會發麻。
往下挖,靠近,甚至有熟悉的輕微的刺痛感。
是和在秀女苑的影壁對面牆上一樣的。
我半蹲下去,那感覺越發明顯,連頭髮絲都有了細微的感覺。
我爸是電工,小時候教了我不少基礎常識。
這說明下面有電線。
將手背輕貼牆面,緩慢平移。
再用細髮絲和薄紙屑,一點點測試,透過它們的細微動靜。
很快,我就找到了電線走向。
第四天,靠著這些走向,我發現了通往外面的線路走向匯聚方向。
並不是往北。
而是往西。
皇帝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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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后妃活著的不過十餘人。
李芊芊掩護我潛入大殿時,眾妃正在宴飲。
而他們的前面是一面巨大的屏風。
上面記著分數表。
得分最高的便可稱為皇后。
皇帝喝著酒,酒水從下巴漏出去:「比啊,不是最喜歡比嗎?現在拿出你們的絕活。」
「不想動啊,也簡單,那就投票。你們選一個最適合做皇后的。」
「然後按照得票的高低,決定誰先死,誰後死。」
屏風上閃爍著分數,無一例外都是 0。
大家既不想做皇后,也不想死。
最後大家都看向了茵茵。
茵茵在位置上嘻嘻笑著。
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最後得了最高一個。
她懵懂無知。
皇帝衝她招手:「過來。」
茵茵歪著頭,傻乎乎往皇帝身旁走。
第二名韋秀女是貴妃。
她滿臉驚恐,轉身就要往外跑。
大殿上的太監和侍衛嘻嘻笑起來。
「這麼快就到結局了。」
一個太監伸手捉住她,她尖叫喊起來,順手拽著她頭髮往裡面拖,衣服??口的寶相花扯得稀爛。
最後一名是得罪了最多人的賈純兒。
她早已痴傻。
太監感慨:「瘋了,沒意思了。」
然後舉起了手裡的長針。
另一個說:「下一批,還得選心理抗壓能力強點的,不然拍不了幾期就刀青了,看看這次收視率,沒啥意思。」
「還得是上一批,還能有個反刀,就喜歡烈性一點的。」
演出到此接近尾聲。
「來吧,收場。」
更多的長針和刀抽了出來。
宴會上起初只是怔怔的后妃開始尖叫,奔跑,但門此刻已關,場上的惡鬼脫掉了裝飾,只笑著準備完成最後的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