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羔羊_第4章 我以為找到了同伴
我以為找到了同伴，高興叫著她們，她們齊齊回頭，四周亮起刺目的紅，她們臉上的肉迅速乾巴。
我在噩夢中，被茵茵搖醒了。
她滿臉都是激動。
「大好事來了!」
新的預言出現了。
【候選妃嬪們侍寢時，天子會看上其同行者】
我匆匆出去，聚集的人群都被管事嬤嬤趕走了。
赤金字型帶著淡淡的光。
但是那個宮女的宮字下面口裡卻又一小塊不起眼的黑。
就像......
顯示屏模組壞掉了一小塊。
我心頭一動，伸手一摸，指尖猛然一陣刺痛，我慌忙收回手。
下一刻。
影壁再度出現新預言。
【秀女未被擇選者，將賜太監對食】
影壁旁邊瑟瑟發抖的秀女們兩個體弱的當場昏了過去。
我渾身惡寒。
這宮中的太監，不知為何，各個都腦滿腸肥，滿臉猥瑣，就像打碼電影裡面的噁心男主。
最可怕的是。
他們手上有的是折磨宮女的法子。
曾經有天夜裡，有個女人不停尖叫。
後來被拖行暴擊從甬道透過。
管事嬤嬤說。
「是公公們的對食宮女不懂事，跑了，帶回去教規矩呢。」
那慘叫聲，隔了不到幾日，就會從相鄰的宮中隱約傳出。
而在最下面，還有一行只有我能看到的不起眼的小字。
【無人生還。】
15
回去路上，茵茵追著我問。
「姐姐，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她滿眼期待。
我再次想到了天子那張臉，更想吐了。
而比這些更讓我不安的。
是我剛剛觸碰了預言字型受傷的手。
指尖出現一個白色小塊。
如果我沒看錯。
這......是電燒傷才會出現的。
死寂秀女苑，陰冷溼潤。
朱漆塗牆，鱗次櫛比的琉璃瓦，上面站著兩隻緩緩轉動頭的喜鵲。
回到房中，關窗時，薄紗封好的窗。
袖口摩擦。
發出細微的刺啦聲。
是......靜電。
而古代的真絲紗吸水性好，是很難產生靜電的。
我低下頭，地上的金磚紋絲合縫，但在不易覺察的地方，中間的縫隙有淡淡的黃。
小時候看過爸爸刷牆修補。
......這是美縫劑殘留的痕跡?
旁邊茵茵嘰嘰喳喳拉著我說我們以後會有的好日子。
16
外面的秀女苑中此刻熱鬧極了。
秀女們就像是被慾望和獎賞衝昏頭腦的螃蟹，橫衝直撞，再無遮掩。
我們四個有位份的貴人妃嬪無疑就是那根能拿著她們往上的繩子。
李貴人和樊淑妃不在。
大家都盯上我和賈純兒。
賈純兒身旁圍滿了人。
眾秀女將自己壓箱底的寶貝都拿了出來。
想要蹭個人情。
「充容，求求你，帶我去吧。」
「充容，算下來，我們還是老鄉，老鄉幫老鄉，日子過得香不是?」
也有人想要來找我。
茵茵將其他人都趕出去。
「去去，不要打擾我姐姐睡覺。」
她乖乖坐在凳子上，仰頭討好地笑。
「姐姐，這宮中我和你是最親近的，我對你毫無保留，我們一起吃住、相互扶持，以後才能長長久久，我不貪心，我也只要個貴人的位份就夠了。」
我沉默地看著她。
她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姐姐，你能帶五個去，你不會不幫我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要確認她是否值得信任。
「你說你和我最親近，知無不言，那你能不能再講講那個你說的明星一樣的先皇和先後?什麼是明星?為什麼會這麼說呢?茵茵?」
她立刻岔開了話題。
「你聽錯了吧?姐姐......別說其他了，你幫不幫我?姐姐可不要忘了，你封為貴人那份雞湯可是我做的，難道姐姐想一個人吃獨食?」
她直直看著我。
臉上是一閃而逝的冷。
17
按照位份。
賈純兒將會在我之前侍寢。
她如今整個人都變了。
之前隱匿的天真無知盡數消失，只剩志得意滿的傲慢。
將其他秀女視若豬狗。
流水般的吃食送進去，略略用一口就扔在地上。
捧著金銀珠寶的秀女們濺了一身也不敢動。
自從影壁第一次預言出現，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婀娜秀女們，一個個漸漸在爭奪中醜態畢出。
預言，在無限放大眾人的貪婪和惡。
這些秀女裡面最迫切的是個被杖傷倖存的韋秀女。
她像狗一樣在賈純兒房前跪著擦地，侍奉。
賈純兒吐一口骨頭，她忙不迭伸手來接。
那張漂亮的臉全是懇求。
「娘娘，您就帶上我吧，我做什麼都可以。就當看在我們......曾經相識的份上?」
賈純兒慢吞吞伸出腳。
猛地一腳踹在她肩上。
「不敢當，你韋大美女的朋友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但也不是不行，我鞋底髒了，沒法走路，如果你能舔乾淨鞋子——」
我實在沒忍住:「適可而止吧。」
賈純兒噗嗤笑了出來。
「穗穗，你真以為這個韋時婧是個好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她做校花時可是誰都不放在眼裡，還搶了我......」
她戛然而止意識到什麼，閉上了嘴。
但已經足夠了。
她和韋秀女認識，而且都是......穿越女。
地上金磚冰涼透骨。
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18
半夜，天際雷鳴電閃。
窗外暴雨如注。
沖刷下的紅牆顏色鮮明。
屋簷下的燈籠一直亮著。
大半個晚上過去，沒有人添燭油，燈光弧度、範圍沒有一絲一毫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