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羔羊_第6章 我確認了那兩個秀女被拖走的方向
我確認了那兩個秀女被拖走的方向。
連同前幾個。
都是一路往北。
死人是不能在宮中過夜的，那麼，這個方向就是出去的方向。
我經過影壁時。
對面牆的的孔洞填滿了，滿滿當當，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修補痕跡。
技術太好，就像 3D 列印的一樣，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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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時，茵茵還在碎碎念。
「明明我有機會的。說好拍賣，就差那麼一點，我就差七十兩銀子。」
我看了她一眼，將我封貴人的賞賜取出來。
「夠了嗎?」
「姐姐!你真是我最好的姐姐!」
她狂喜抱著東西跑了出去。
卻被趕了回來。
賈純兒將最後一個名額給了韋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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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大怒。
這一波她們離開後，秀女苑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姐姐，你的月事還是沒結束嗎?」
她煩躁極了。
當晚，她給我端來一碗古怪的湯汁。
「這個喝了，可以提前結束月事。」
然而我十餘年觀影經驗，一眼就認出了。
這是紅花湯。
我打翻了湯。
茵茵面色一變，她拍了拍手。
外面魚貫進來五個秀女。
「姐姐，是你逼我的。我將你當姐姐，你卻不肯提攜我，將那麼寶貴的位置送給了韋秀女。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
我解釋我並沒有找賈純兒討人情，她純純是故意放出風聲挑撥茵茵和我的關係。
但茵茵聽不進去任何解釋。
「你知道嗎?四妃的位置就剩三個，晚去到時候什麼好位置都沒了。姐姐，你不是說我很像你妹妹，你會照看我嗎?那你不如幫幫我。」
我頓時大怒，一個茶杯砸過去。
拉扯中，我不小心撞上了窗戶,「昏」了過去。
茵茵冷笑:「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那份雞湯本來就是我做的，這個貴人名號也該是我的。我現在拿回來，不過是物歸原主!」
她窸窸窣窣換衣服。
帶上了面紗。
然後讓一個秀女去找嬤嬤說自己可以如期侍寢了。
那五個秀女喜笑顏開。
等她們關上門一瞬，我也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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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宮中慣例，兩個小主離開，門口的侍衛都要隨從。
大門關上。
秀女苑只剩一片死寂。
在財力、諂媚和體力中被淘汰下來的秀女們絕望待在自己房間。
我很輕易就溜到了管事嬤嬤的房間。
她送賈純兒回來一瞬，我從門後一棍子砸在她頭上。
等她昏倒。
我將她結結實實捆起來。
堵上嘴。
然後換上了她衣服，拿了腰牌。
順利出了秀女苑。
遠遠地，宮燈亮起來，四周漸暗。
透過北斗星，我很快確認了方向。
一路往北。
四周漆黑。
我心狂跳。
越是往北走，我的心跳越快。
前面甬道的盡頭，一大片空曠的廣場後，便是一面高高的牆，牆下是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一排喜鵲落在牆頭。
緩慢從左往右，又從右往左轉頭。
就像訓練有素的攝像頭。
我被這個冒出的念頭震了一下。
深深吸了口氣，我按了按腰上的腰牌。
正要邁出去。
卻被一隻手猛然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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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在廣場前面，一輛馬車緩行而來。
捂住我嘴的竟然是許久沒有露面的李貴人。
她輕聲說。
「看那馬車。」
馬車就是尋常的高頭大馬，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
等等。
我瞪大了眼睛。
那賽馬級的高大駿馬拉著身後沉重的華麗馬車。
但韁繩卻是鬆弛的。
這也就是說明。
這馬車......並不是靠馬的畜力拉車前行的。
她看我看懂了，微微鬆開手，低聲道。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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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牆根退回去，她抓著我的手到了一處房間。
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我這才看到，李貴人的肚子微微隆起。
「你......懷孕了?」
難怪一直都沒有回來。
但......天子那樣，怎麼能?
「封為貴人後，我被賜給皇帝身旁的萬太監對食，當月就懷孕了。」
我頓時一震。
「太監......對食?太監怎麼會......等等，可你是貴人啊怎麼會被賜給太監?」
李貴人輕輕笑起來。
她的臉上傷口已結痂，此刻一笑巷口扭曲，在微弱的燭火下頗有些恐怖。
看我表情驚疑不定。
她的笑漸漸收攏。
「什麼貴人?這地方根本沒有什麼貴人。什麼妃啊，嬪啊，不過都是玩耍的玩意。難道你沒有發現，這裡連個正常的宮女都沒有嗎?而那些個太監，也根本不是真的太監，更像是來獵奇的。」
李貴人看著我:「姜穗穗，你大概不記得了。可我曾經見過你，在我爸安排的一個酒局上，你潑了那鹹豬手一身酒，摔門就走，好霸氣。」
我瞪大了眼睛。
李貴人垂下眼睛:「我也是穿越來的。」
來到這裡之前，李芊芊曾是舞蹈學院最出色的首席。
家境優渥。性格驕傲。
家庭為她鋪平最開始的道路，但到了更上層，一切都變了。
高位者並不稀罕她家的錢，也看不上她家父母過世後的勢。
只想要她做一曲掌上舞。
她自小順利，和男友感情良好，不肯屈從。
然後在一次車禍後，醒來，她就到了這裡。
再後來。
她打了一個不軌的太監，結果那晚上，她的半張臉都被炭火燙壞了。
已成了廢人。
為了活下去。
她第一個聽從了影壁預言的蠱惑，拋棄廉恥，赤身一舞成了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