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宴司聯姻六年,他拿出一份親子鑑定:「兒子不是我的。」
我絲毫不慌:「不是你的,當然也不是我的。」
結果還真是我的。
季宴司擰眉:「那人是誰?」
我陷入沉思。
季宴司堪比頂級男模。
我是得多不識貨,才會跑去外面找野男人。
可這親子鑑定,又是怎麼一回事?
1
絕不可能是烏龍。
我和季宴司在大事上,都是嚴謹到極致的人。
所以這兩份親子鑑定,不可能有假。
季宴司突然出聲:「是他嗎?」
「誰?」
他卻不答,只冷聲道:
「阿時只能是季家的孩子。」
「這兩份親子鑑定,就當沒存在過。」
我還沒反應過來,季宴司已經收走兩份親子鑑定:
「爺爺那邊,我會解決。」
「你收拾下,我們晚點一起去醫院看看兒子。」
門被輕輕關上。
我揉揉眉心。
上週,季時參加幼兒園活動,出了意外急需輸血。
他驗出來的血型卻是 B 型。
我是 O 型,季宴司是 A 型,根本不可能生出 B 型的孩子。
季老爺子那會兒也在場。
他得知季時出了意外,便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而在聽到血型後,季老爺子的臉色變得陰沉,瞥了我一眼,態度也冷了下來。
季宴司倒像是沒聽見似的,張羅著讓血庫儘快安排。
季時脫離危險當晚,季宴司便被請進了季家老宅。
兩天後,季宴司把親子鑑定放在我面前:「兒子不是我的。」
我絲毫不慌:「不是你的,當然也不是我的。」
雖說當年的產房私密性不錯,但也不排除有抱錯孩子的可能。
不過每次季時跟季宴司同框,總有人說他倆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聽久了這種假意奉承,連我都覺得他們長得十分肖像。
拿到鑑定結果後,我傻眼了。
季時還真是我的親生兒子。
2
我和季宴司來到醫院。
季時一看見季宴司,就嚷嚷著要爸爸抱。
叱吒商界的季宴司,也一改平日的雷厲風行,無奈又寵溺地抱起季時:「阿時今天乖不乖?」
「我可乖了!」
「那等阿時出院,爸爸給阿時準備個小驚喜,好不好?」
季宴司對季時很上心,比我這個當媽的還要上心很多。
當年江氏瀕臨破產,是季老爺子提出聯姻注資,才讓江氏倖免於難。
但我很納悶。
都是生意人,季老爺子也不見得有多喜歡我,當年為什麼還要做這麼一樁賠本買賣?
我和季宴司聯姻後,沒過多久就懷孕了。
我只在臨產時歇過一陣,其餘時間都在忙著處理江氏的爛攤子。
所以季時一般都是由季宴司照顧著。
可如今,哪怕親子鑑定明明白白地寫著季時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還是難得的有如往常。
季時小眼珠一轉,狡黠道:「那媽媽也有驚喜嗎?」
季宴司笑:「當然。」
季時「哦耶」了一聲,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媽媽,你輸了!我就說爸爸肯定會給我們倆都準備驚喜的!」
我摸摸他毛絨絨的腦袋:「得,願賭服輸,我給錢。」
季宴司不贊成地看向我:「江璃,不許教壞兒子。」
我吐吐舌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等季宴司轉身,季時就跟我小聲咬起耳朵:「爸爸好古板哦。」
說完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季宴司沒回頭:「我可都聽見了。」
其樂融融之時,門被推開。
季老爺子的聲音隨之而來:「宴司,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嗎?」
季宴司手指一頓,似乎沒料到季老爺子會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我也臉色一沉,牽過季時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料卻被季老爺子攔住,神色不虞道:「江璃,阿時遲早都要面對。」
倒像是篤定季時絕不是季宴司的種。
季時揚起疑惑的小臉:「媽媽,什麼是親子鑑定?」
我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抿直唇沒說話。
倒是季宴司神色如常,遞給季老爺子一份親子鑑定,面不改色道:「阿時,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餘光瞥向季老爺子手中的親子鑑定,驚詫地看向季宴司。
他一個連撒謊都不屑的人,居然偽造報告。
只見季老爺子抓著報告的指節泛白。
下一秒,他將報告狠狠地甩在季宴司臉上:「你還想騙我?!」
季老爺子朝門外喊道:「於瑩,進來。」
我眸色一暗。
於瑩,我父親的私生女。
應該還是季宴司的白月光。
當年我為了挽救江氏,遊走在各路宴會上伏低做小。
偶有一次路過露臺時,意外聽到季宴司跟季老爺子在交談。
季宴司聲音淡淡的:「聯姻?我看那個於瑩就不錯。」
季老爺子怒道:「你是瘋了不成?那可是個私生女!」
3
思緒回籠。
於瑩推門而入,含羞帶怯地看了季宴司一眼,似在自責:「宴司,我不小心說漏嘴......」
我看著她??前的工牌,挑眉。
原來她是鑑定機構的工作人員。
於瑩的出場,也沒有引起季宴司神色的絲毫波動。
他只是近乎淡漠地掃了於瑩一眼。
季老爺子劈頭蓋臉地怒斥:「江璃做出這種事情,你不想著趕緊跟她離婚,還妄想撒謊給她圓場?!」
季時揪著我的衣角,擰眉。
似乎是沒想通一向和藹的祖父怎麼會變得這麼暴戾無常。
我覆住他的小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