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顏晚盈當了簡逸雲十年的金絲雀,從小金絲雀變成了老金絲雀。
她是圈裡人盡皆知的替身,所有人都覺得她愛慘了簡逸雲,為了留在他身邊,甚至想方設法地去模仿他的白月光。
白月光林馨然回國的那晚,簡逸雲要了顏晚盈一整夜,眼底帶著濃重的情緒。
他血紅著眼,任由顏晚盈怎麼喊停都不聽。
第二天一早,他慢條斯理地繫著釦子,居高臨下看著一絲不 掛的顏晚盈道:“乖乖,你我就到這了,以後需要什麼幫忙儘管找我。”
他垂眸,低笑一聲:“我的馨然回來了。”
顏晚盈怔怔看著,他那雙眸子裡好像含了水,提到林馨然時,溫柔地要命。
她勾唇笑了笑:“感謝簡總這麼多年的照顧,我們就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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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穿好衣服,顏晚盈拿著簡逸雲給的卡,毫不猶豫地轉頭離開。
簡逸雲愣了愣,叫住她:“顏晚盈,你就沒有絲毫留戀?這麼多年,我沒讓你爽?”
她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留戀嗎?當然有,可她愛的,只是他那張臉,與她從前的愛人,相似的臉。
所有人都以為只有顏晚盈是替身,殊不知,在顏晚盈這裡,簡逸雲才是替身。
她剛走到門口,就被來人擋住了去路。
還未開口,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眼前站著的,是義憤填膺的林馨然。
她穿著飛行員的套裝,指著顏晚盈的臉道:“你這種人,幹什麼不好,要來當雞,別把髒病傳染給逸雲了。”
顏晚盈被打得腦袋一懵,下意識就伸起手準備還回去,卻被身後的人重重掐住了手腕。
簡逸雲隨手將顏晚盈推出了門,輕輕捏住了林馨然的手。
“怎麼?吃醋了?我也要解決生理欲 望,你這麼多年不在我身邊,我總得有個床 伴。”簡逸雲滿眼笑意地看著林馨然。
顏晚盈愣了一瞬,聽到床 伴兩個字時,竟有些唏噓。
在一起十年,她也只是個床 伴而已。
林馨然朝顏晚盈冷哼一聲:“原來不是雞啊,她就是我那個替身?”
她上下掃視了一圈,嗤笑道:“也不過如此,費盡心思模仿我,我可是女飛行員,才不會像這種女人一樣拘泥於小情小愛,我的事業大於天。”
簡逸雲絲毫沒有生氣,好脾氣地哄著她:“是是是,我們林飛行員以後一定會被寫在史冊上。”
他抬眸掃向顏晚盈,目光從她臉上的紅印上掠過,淡淡道:“還不走?柱在那兒幹什麼?”
顏晚盈看著男人精緻的臉,彷彿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
她收回視線,大步離開了這裡。
她確實要走了,就在昨天,她拿到了胃癌診斷書,生命只剩最後一個月。
而今天,她本就打算跟簡逸雲做個了斷,只是沒想到,他會先開口。
回到曾經的出租屋,她癱倒在床上,任由鼻血直流。
閉上眼,那張跟簡逸雲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總出現在腦海裡。
她輕聲道:“很快,很快我就來找你了。”
2
第二天一早,顏晚盈強撐著去醫院做化療。
一到醫院,就直直碰到林馨然和簡逸雲。
林馨然正在做體檢,她負責的航班轉到了國內,此刻正眾星捧月般站在醫生的中間。
簡逸雲一眼就看見了顏晚盈。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下意識將她拉到懷裡,皺著眉想要關心她。
下一瞬,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將顏晚盈推開,她一時站不住,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時間,她鼻血止不住地流,卻沒有一個人來扶她一下。
沒人知道,她甚至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林馨然昂著頭走過來,睨著眼睛道:“最討厭你們這種嬌滴滴的女人了,不知道在裝什麼?不就是摔了一跤嗎,至於做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嗎?”
簡逸雲垂眸看向顏晚盈,冷聲道:“你在跟蹤我?我們已經徹底斷了,不要跟我鬧小孩子脾氣。”
“她這種女人,就是沒有男人活不了,不像我,一心只想著我的飛行夢。”林馨然高傲地開口,彷彿自己是拯救人間的大女主。
簡逸雲看著她,輕笑道:“那我呢?林大小姐,能不能把我也加進你的夢想裡?”
林馨然臉微微紅了一瞬,眼底帶著快要溢位來的喜悅,卻還是嘴硬地不應聲。
兩人旁若無人地調笑,顏晚盈的鼻血,已經流了一大片,落在雪白的地板上,紅得滲人。
顏晚盈氣若游絲地求救:“簡逸雲,給我搭把手......”
她答應過那個人,只要有一絲活著的機會,就絕不主動求死,也絕不放棄生命。
可她好像用盡了所有力氣,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下一瞬,林馨然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從她手上碾過,挽著簡逸雲快速離開。
而簡逸雲,沉浸在林馨然挽他手的喜悅裡,一眼都沒有回頭看。
顏晚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送進急診室,又是怎麼搶回一條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