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父不詳_第3章 她哽咽開口
她哽咽開口:「宴司,我......」
季宴司卻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於小姐,你該離開了。」
於瑩驚愕地瞪大眼睛,臉色漲得通紅。
饒是她臉皮再厚,這會兒也待不下去了。
她起身跑開,季老爺子始終一言不發。
也是,季老爺子對於瑩這種私生女一向看不起,遑論為她說話。
他平素最看重血脈門第。
所以才會在知曉季時不是季宴司的親生兒子時,迫切地想要我們離婚。
季老爺子還想再勸,季宴司卻冷然抬眸:「爺爺,你逼走了奶奶,還想要逼走我嗎?」
季老爺子渾身一僵,許久才嘆了口氣:「出了這種事,你們早晚都會離婚的。」
季宴司沒有絲毫猶豫:「不會有這麼一天。」
「宴司,你還是太年輕了。你現在不介意又怎樣,自會有往後無數個日子讓你悔得心肝震顫。」
季老爺子說得情深意切,我突然就想起一件舊聞。
季老爺子年輕時是個情種,不顧他人非議,娶了懷著遺腹子的季老太太。
感情最開始總是盡善盡美。
直到季老爺子的親生兒子出生,他開始看不慣那個繼子。
他總覺得,那個繼子彷彿是一個活的物證,時刻提醒著他太太的不忠過往。
他開始明目張膽地偏袒自己的親生兒子。
而有些見風使舵的傭人慣會取巧討好。
等季老太太找到繼子時,他已經餓暈在小黑屋裡。
她淚流滿面,帶著繼子離開了季家。
季老爺子以己度人,卻只聽季宴司寡淡而堅定道:「爺爺,我不是你。」
季老爺子只嘆息搖頭,似乎對他的篤定很是無奈。
「爺爺再給你一點時間,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和季宴司。
季宴司的視線凝在我臉上,聲音裡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你想離婚嗎?」
我垂眸不看他,故作輕鬆道:「我都可以啊,反正現在江氏危機已除......」
「我不想。」季宴司突然打斷我,神情格外認真和執拗,「我不想離婚,所以你也別想了。」
竟是少見的孩子氣。
我心頭一震,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季宴司的眼瞳深邃又漂亮,日光照耀下泛著柔和的琥珀色。
我舔了舔嘴唇,故意戲謔著調侃:「怎麼?你愛上我了?」
季宴司的喉結滾動,神色有些不自然。
但看著我玩世不恭的模樣,他似乎又有些氣惱,扭頭不再看我,硬邦邦地說:「我們很合適。」
我有些莫名的失落。
哦,原來只是合適而已。
6
是夜,季宴司罕見地晚歸。
我心裡憋著一團尋不著緣由的鬱氣,便也沒等他,早早就上??睡了。
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有細密的吻落在我臉上。
季宴司慣常的清冽氣息縈繞鼻翼。
我睡眼惺忪,看清了季宴司籠在朦朧夜色下的一張俊臉。
他那一雙眼亮得驚人,彷彿是蟄伏的猛獸。
我微微抬頭貼近他的嘴巴嗅了嗅,聲音帶上剛睡醒的沙啞:「你喝酒了?」
季宴司的聲音比我還沙啞:「嗯。」
「我不喜歡你喝酒。」
「嗯,下回不會了。」
他一向有求必應,言出必行。
我獎勵地啄了下他的嘴唇。
他的眼睛更亮了,唇瓣往下探去,像小狗一樣討好地舔舐。
很快我就意亂情迷。
沒入那瞬間,季宴司輕咬住我的耳垂:「不要離婚,好不好?」
有一滴冰冷落入我的耳後,惹得我渾身顫了顫。
我捧過他的臉,只見他眼角微紅。
哦,哭過了。
我勾唇,有種做壞事的秘?感。
我哄著:「好,不離婚。」
我和季宴司在各方面都很契合。
特別是這方面。
況且這六年來,我早就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他。
一夜旖旎。
恍惚間,季宴司附在我耳邊,聲音極不真切。
他的氣息吐在我的耳廓上,語調輕且柔:「江璃,我愛你。」
恍如夢境,分不清虛實。
7
晨曦柔光四散。
我醒來時,季宴司已經出門了。
桌上是他做好的早餐。
季宴司平素矜貴清冷,任誰也想不出他廚藝精湛的模樣。
他第一次下廚,是我懷著季時吐得昏天暗地那會兒。
我生怕他把廚房給炸了,指使他搬了個小沙發過來,坐著監視他。
季宴司那時頗為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嫌我礙事,給我蓋了個毯子就動作嫻熟地備菜下鍋。
成品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硬生生讓我在孕期也能胃口大開。
我把早餐一掃而空,出門去了鑑定機構。
是時候找於瑩算賬了。
只是我剛踏入機構,負責人便諂媚地迎了上來:「季夫人,於瑩洩露客戶隱私,我們已經照規開除她了,您和季總就放心吧。」
我挑眉:「季宴司來過了?」
負責人點頭:「季夫人放心,於瑩在這行的名聲也算是臭了,沒有同行敢再用她。」
季宴司倒是跟我不謀而合了。
事都被他做完了,我只能折返。
只是剛走出去不久,一個身影就朝我撲來,猛地跪在我面前。
是於瑩。
她哭得滿臉是淚,抽噎著求我放過她。
我理都不理,徑直越過走遠。
自然也沒有看到。
於瑩抬頭,猩紅的眼睛裡,盛滿了無限的恨意。
8
季氏高樓挺拔,職場人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