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無安寧_第4章 墨青氣急了

墨青氣急了:「這鎮上許多變態!師姐，我們走!」

我覺得腦子有點宕機了，這麼小的女流氓?

我看向李越今，一向嬉皮笑臉的他盯著那小姑娘，面無表情。

突然，李越今上前拎起那小姑娘，手直接掐上脖子。

我大驚，不必償命吧?

還沒等我出口阻攔，手又極快伸向她襠下，迅速抓了一把。

我:??

墨青:???

在我們石化之前，李越今沉聲開口:「這是個男孩兒。」

電光火石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中一閃而過。

還來不及細想，巷口腳步人聲傳來，想必這男孩的父母親人追來了。

我使了個眼色，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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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墨青回了觀音廟，半個時辰後，李越今來了，神情嚴肅。

我發現他板著臉的時候有點好看。

「我仔細觀察了，至少有五成以上的女童都是男孩假扮的，這是因為年紀大了喉結開始有跡象。

「更小的孩子本就雌雄難辨，不知道有多少是假扮的。」

也就是說，整個鎮子，齊心協力在玩一種變裝遊戲。

觀音廟裡靜了半柱香。

「李越今，你說安寧鎮為什麼要在路口設障眼法，不跟外界來往?」

「自然是要隱藏秘密。」

「特能生孩子算什麼秘密?上報朝廷，說不定還有嘉獎。」

「除非,」李越今笑得有點瘮人,「這個鎮上，只能生出男孩。大家不得不把一部分男孩裝扮成女童，以免被外人發現。」

噗~

一聲嗤笑從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淡淡青煙凝聚。

寶蓮竟然自己顯了形，盤腿坐著，一臉壞笑。

「他們不是要生孩子嗎?我就讓他們生啊。

「他們不是要生兒子嗎?我就送兒子啊。

「怎麼還不滿意了，還要把好端端的兒子打扮成姑娘呢?」

那樣子，得意極了。

突然，寶蓮瞥到李越今肩頭露出的劍柄，登時臉色大變，騰一下跳起來，小臉上憤怒和恐懼交雜:

「這劍上的標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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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們反應，嘭的一聲，煙消影散。

墨青立馬從李越今身邊挪開，站到我身側正對他。

李越今苦笑一聲:「在下今年才 18 歲，萬萬在十八年前做不下壞事。」

「李越今,」我慢吞吞地問:「你是怎麼誤闖進安寧鎮的?」

那個障眼法高深得很，根本不是我一腳踹開的，我覺察到不對後，用了三件法寶才試出入口。

李越今長嘆一口氣:「姑娘不要動怒，在下老實交代。」

這廝說，他出自西邊的瓊靈派，是掌門老頭親傳徒孫。

一個月前，門派裡一個長老大限將至，突然開始悔過。

說年輕時受金錢誘惑，在一個叫安寧鎮的地方做了損陰德的事，希望能有人去補救，以消罪孽。

話說一半，就斷了氣。

李越今奉命下山，好不容易才找到安寧鎮。

「接下來，姑娘打算怎麼辦?」李越今一臉誠懇地看著我。

狗東西，你的爛攤子問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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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的 KPI,我清清喉嚨:「去會一會那棵石榴樹」。

日頭西斜，李越今圍著祠堂劃了個大結界，我和墨青準備好傢伙，開工。

第一道鎮魂符下去，石榴樹就動了，整個樹幹扭曲起來，花瓣一張一合像要吃人。

第二道符下去，樹幹裂開，一股黑血汩汩而出。

我右手結印，後三張符直接合一，伴隨著手腕上的鈴鐺聲，飛入樹幹心臟處。

一聲暗啞嘶吼傳來，那樹裡的東西終於顯形，白衣長髮，面目腐爛，額頭中央一個黑乎乎的大洞，血跡斑斑。

標準的厲鬼精怪。

墨青舉起銅鏡，把那女鬼牢牢釘在原地，她齜著牙，十指在空中徒勞抓著。

我慢慢走上前:「你是孫素蘭的母親?」

那女鬼身形僵住。

我亮出手裡的飛魂釘:「你戾氣兇猛，本該一釘滅魂的，但你女兒曾向我求情。」

看著那女鬼雙手垂下來，我沉聲說:「告訴我，安寧鎮發生了何事?」

女鬼抬起頭，良久，口中發出嗬嗬尖笑，那尖笑越來越淒厲，身後的石榴樹如狂風捲過瘋狂搖動。

旁邊祠堂緊閉的大門傳來沉悶撞擊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急切破門而出。

「李越今!」

李越今長劍出鞘，引符為火，藍色火焰順著劍勢飛速罩上那女鬼，女鬼尖叫著掙扎起來，淒厲無比。

「住手啊混蛋!醜八怪!」

一團光球從結界外飛撲而進，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下，是寶蓮。

李越今一臉尬笑:「這結界只防得住凡人。」

寶蓮跑到女鬼跟前撲騰了幾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轉身大吼:

「住手啊，我都告訴你們，都告訴你們!」

李越今撤了業火，那女鬼臉已經燒得焦黑，有氣無力掛在半空。

祠堂裡也安靜下來，只剩小仙童抽抽搭搭的哭聲。

我把手裡的滅魂釘朝他晃了晃。寶蓮一臉憤恨加委屈，兩手一搓，一根靈線從掌心浮出。

一頭搭在那女鬼頭頂，另一端劃開一重摺疊空間。

女鬼的記憶開始在空間裡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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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和煦，觀音廟裡，一個眉眼素淨的女子正悉心擦拭供桌，小腹微隆，應該就是化鬼前的孫素蘭她娘。

寶蓮盤腿啃著一個桃子，笑瞇瞇地對她說:「慧心姐姐，我活了幾百年，只有你能看見我，你就是娘娘說的有靈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