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接連被爺奶託夢。
我爺一臉嚴肅:
「寫字要用筷子,吃飯要用筆。」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
我正疑惑。
爺爺忽然被擠出夢境,緊接著,
我奶的臉懟到了我的面前。
她滿臉驚恐,掐住我的肩膀:
「聽我的,不能相信你爺爺!」
「寫字要用筷子沒錯,但吃飯一定要用鏡子!」
「還有,千萬不要問為什麼。」
「記住了,千萬不要問為什麼!」
01
我一頭霧水地醒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別人做夢,都是夢到什麼彩票號碼什麼高考答案。
怎麼輪到我,夢到的卻是什麼寫字要用筷子?
這對嗎?!
誰都知道,寫字要用筆,吃飯要用筷子吧。
至於鏡子,那根本和這兩件事不搭邊。
這託夢簡直是莫名其妙。
我想著,不禁打了個哈欠。
倏地,一根粉筆打在我的額頭上。
我吃痛地捂住腦袋,發現自己竟是在課堂上。
「都什麼時候了,上課還睡覺?」
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我抬頭,黑板右側寫著一行大字:
距離高考還有十天。
「十」字被放大數倍,一股緊迫感躍然而出。
我恍惚想起,我確實是在課上睡了過去。
「程珈,站起來。」老師把我叫了起來。
「你來說一下李白是哪個朝代的。」
我雖然腦袋發懵,但這種常識還是脫口而出:
「當然是唐朝了。」
可沒想到,下一刻鬨堂大笑。
同桌章嬈用手肘碰了碰我,也笑得眼角彎彎:
「你怎麼了?李白是宋朝的啊。」
老師一副對我無語的樣子:
「都高三了,你怎麼連李白是哪個朝代的還不清楚?」
「待會不會還要說蘇軾是唐朝的吧?」
我立刻反駁:
「當然不是,蘇軾是宋朝的。
」
沒想到又是一陣鬨笑。
「程珈!」老師咬牙切齒,「你故意和我唱反調是不是?」
「譁眾取寵很好玩?」
「蘇軾是明朝著名詩人。」
「你語文到底是怎麼學的?」
劈頭蓋臉一陣說。
我臉色發紅,徹底傻了眼。
「怎麼可能?」我不可置信,「到底你們為什......」
倏地,我住了嘴。
我想起了奶奶在夢中的叮囑。
千萬不要問為什麼。
後半截話堵在嘴裡。
換在平常,我一定不會相信那個離譜的夢。
但李白都成宋朝的了,還有什麼比眼前的現實更離譜的?
02
「你上講臺,在黑板上默寫一下李白的贈張倫。」
什麼贈張倫,人家不是叫汪倫嗎?
再說了,這詩不是小學的時候學的東西嗎?
高三的老師怎麼會讓我默寫這個?
我不情願地走上講臺。
老師等在一旁,嚴肅地看著我。
我抓起粉筆,正要往黑板上寫字。
倏地,我瞥到了老師的目光驟變。
底下摸魚的同學也陡地抬起頭,紛紛盯住了我手中的粉筆。
一股不安從心底湧出。
不對勁。
不知為何,我再次想起了剛才那個奇怪的夢。
寫字要用筷子,吃飯要用筆。
筷子?
視線下移,我盯住了手中的那根粉筆。
「怎麼了,程珈同學,是有什麼問題嗎?」
老師問我。
語氣異常急切地催我落筆。
後背莫名冷汗直冒。
直覺告訴我現在不能動筆。
手腕一轉,我放下了粉筆:
「老師,對不起,我沒記住這首詩。」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師眉心微皺,似乎瞪了我一眼。
「詩人朝代弄錯,詩詞也不記得。」
「馬上就高考了,就你現在這個狀態,你拿什麼考?」
她似乎很是痛心疾首。
「算了,你下去吧。」
我如釋重負地走回座位。
底下看著我的同學都挪開了視線。
同桌章嬈湊過來:
「小珈,我剛都提醒你了,這節課別睡覺。」
「這下好了,被抓了吧?」
她的態度一如往常。
我還是忍不住感到奇怪:
「李白真的是宋朝的?」
「對啊。」章嬈點點頭,「你怎麼了?真的睡懵了,現在還沒醒?」
看著面色不變的她,我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她不像是在和我開玩笑。
而且也不會有一整個教室的人包括老師一起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說,他們都有問題?
所以我爺奶才會緊急託夢來提醒我?
我的眼神變了變,仔細打量著章嬈。
她見我盯著她,好像想到了什麼,隨即朝教室中央的鐘表使了個眼色:
「還有十分鐘下課,你中午想吃啥?」
問這話時,她右手轉著筆玩,毫無異常。
我的目光挪向她手中的筆。
既然她在課上拿著筆,那不可能是用來吃飯,只可能是用來寫字吧?
難道我真的是睡懵了,把夢裡的瘋話當成現實了?
我順口答道:
「還能吃啥?吃校門口的螺螄粉唄。」
「饞好久了。」
「以後畢業了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到了。」
章嬈咧開嘴:
「行,那我跟你一起吃。」
我面色微變,剛想拒絕。
卻被前桌遞過來的一張卷子打斷。
「最後十分鐘,全班默寫英語單詞。」
「下課後收上來。」
聞言,教室裡哀嚎一片。
我順手接過試卷,瞥到章嬈還在轉筆,於是也下意識掏出筆袋。
剛開啟筆蓋,忽然間,我感覺不太對勁。
這是語文課,為什麼會突然讓我們默寫英語單詞?
況且離高考都只剩最後十天了,怎麼會專門花上課的時間來默寫這種簡單的單詞?
這麼想著,手上的動作跟著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