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來姍姍_第14章 那你現在知道了

只道來姍姍發布時間:2026-06-08

“那你現在知道了。”

她冷冷抽回手,“走吧。”

窗外暴雨傾盆,薄硯之跪在雨裡整整一夜。

可這只是個開始。

薄硯之又轉而跪在林聽杳的病房外,整整三天。

他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睛佈滿血絲。

護士們竊竊私語,醫生勸他離開,可他只是沉默地跪著,彷彿這樣就能贖清自己的罪孽。

病房內,林聽杳靠在床頭,靜靜望著窗外的雨。

“他還在外面,要去見一面嗎?”周自珩遞給她一杯溫水。

她接過,指尖沒有一絲顫抖。

林聽杳搖頭:“幫我趕走他吧,太吵了。”

門外的薄硯之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踉蹌一晃。

他再也忍不住,推開病房門衝了進去。

他跪在她的病床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杳杳,別這樣......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求你讓我彌補......”

林聽杳終於抬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太晚了,我們早就沒可能了。”

“你知道當初被我最愛的人錯認,被植皮、被虐待時有多痛苦嗎?”

聽著她說那些往事,薄硯之一句話也不敢說,他也沒資格開口。

這時薄域被管家帶進來,看到林聽杳的瞬間就哭了出來

“媽媽......我錯了......”

見到兒子,林聽杳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很快又鬆開。

可當她想起薄域曾對她做的那些事,她終於狠下心來輕聲說:“域域,我不是你的媽媽了。”

孩子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

她平靜地說,“你的媽媽已經是林晚桐了,從今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薄硯之如遭雷擊:“杳杳!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那我呢?我被你們全家當成替身,當成垃圾一樣對待的時候,誰想過我是無辜的?”

薄硯之跪著向前挪動:“我知道錯了......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但孩子......”

“夠了。”

林聽杳打斷他,“我已經簽了放棄撫養權的檔案。”

她從床頭櫃拿出一份檔案扔在薄硯之臉上。

“帶著你的兒子,永遠消失在我面前。”

“什麼......”

薄硯之不敢置信地撿起撫養權檔案,而上面白紙黑字簽上了林聽杳的名字。

就在這時,薄域突然掙脫管家的手,淚眼婆娑地撲過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不要丟下我......”

霎時,林聽杳的身體僵住了,她差點要忍不住伸出手把他抱進懷裡。

周自珩適時上前,輕輕把孩子拉開。

“域域,小姨需要休息,你先跟跟爸爸回去好不好?”

聽到這番話,按耐已久的薄硯之終於控制不住地起身,揪住了他的領子。

“你再說一遍!!”

他雙目猩紅,脖子上青筋炸起,幾乎就要動手。

“薄硯之!你想幹什麼!”

林聽杳吼了一聲後,忍不住咳嗽起來,她還沒休息好,就因為薄硯之而動怒。

而她痛苦的樣子,又一次讓薄硯之冷靜下來。

“杳杳,沒事吧......對不起,是我、我一時衝動了......”

他剛想上前,卻對上林聽杳厭惡的那對眸子。

“滾出去!”

看著她堅定的視線,薄硯之終於知道他們的關係已經再沒有餘地了。

第十八章

好在那一天的綁架事件裡,林聽杳並沒有受太多的傷,在醫院短暫修養幾天後,她便可以出院了。

辦出院手續的當天,周自珩幫她收拾東西,突然開口。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瑞士。”

飛機落地時,林聽杳還有一絲不真切的感覺,而周自珩早已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阿爾卑斯山的雪終年不化,木屋外的湖泊倒映著藍天白雲,彷彿一幅靜止的油畫。

林聽杳坐在落地窗前,身上披著周自珩的羊毛外套,手裡捧著一杯咖啡。

她的傷已經完全痊癒,但精神上的疲憊仍像一層薄霧籠罩著她。

“冷嗎?”周自珩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她搖頭,目光仍落在遠處的雪山上。

“那我彈首曲子給你聽吧”他輕聲道。

沒等她回答,他已經走到鋼琴前坐下。

那是他從二手市場淘來的一架古老的三角鋼琴,琴鍵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手指輕巧地落在琴鍵上,音符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是肖邦的《夜曲》。

林聽杳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首曲子,是她曾經的最愛,她常常用這首曲子練舞,卻在薄家被林晚桐嘲笑“矯情”後再也沒聽過。

琴聲溫柔得像一場夢,她閉上眼睛,彷彿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她第一次在薄家的琴房裡,為失明的薄硯之彈奏這首曲子。

那時的他靠在鋼琴旁,依偎著她輕聲說:“晚桐,你一定很美,就連你的琴聲都這麼美好。”

可如今,月光早已熄滅。

一曲終了,周自珩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

“五年前,你在巴黎街頭救了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那時我酗酒、抑鬱,因為無人問津而痛苦,差點跳進塞納河......是你拉住我。”

林聽杳怔住。

她確實幫過一個醉酒的東方男人,但當時根本不認識他是誰,只是恰巧路過,覺得那段琴聲很美。

而後,她竟看到男人想要跳河。

林聽杳不會勸人,她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挽留他。

“別衝動!你的琴聲不該就這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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