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來姍姍_第6章 可現在

只道來姍姍發布時間:2026-06-08

可現在,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林晚桐,把所有的傷害都留給了她。

薄硯之啊薄硯之,這麼久了,你竟還沒發覺自己認錯了麼?

“是是是,我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林父連忙表態,轉頭對保鏢命令,“既然她打了晚桐一巴掌,那就讓她百倍償還!”

說完,保鏢立馬上前按住林聽杳,薄域還死死箍著她的手臂不讓她掙扎。

“啪!”

“啪!”

“啪!”

一個接一個的耳光落在林聽杳臉上。

她的臉頰很快腫起,嘴角破裂,鮮血不斷湧出。

每一巴掌都像刀子割在心上,但最痛的,是所有人眼中對她濃濃的恨意。

打到第七十六下時,林聽杳已經意識模糊。

恍惚間,她看見薄硯之抱著林晚桐,牽著薄域離開的背影。

“再有下次,”薄硯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就不是百倍償還這麼簡單了。”

最後第一百個耳光落下,林聽杳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鮮血從她破裂的嘴角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沒有人扶她,沒有人看她一眼。

就像她這個人,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林聽杳再次醒來時,房間裡靜得可怕。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渾身的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

她摸索著拿起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條朋友圈動態赫然映入眼簾——

是林晚桐發的九宮格照片。

碧海藍天的馬爾地夫,薄硯之正溫柔地給林晚桐塗防曬霜;林父林母笑著給林晚桐剝水果;薄域趴在她膝頭撒嬌。

配文是:【謝謝老公和寶貝兒子,還有最疼我的爸爸媽媽,被愛包圍的感覺真好!】

林聽杳的手指微微發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原來在她被打得半死、躺在血泊裡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們陪著林晚桐去國外度假了。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再痛了,可心臟還是像被撕裂一般。

從小到大,人人都愛林晚桐。

薄硯之曾經是唯一愛她的人。

她記得他失明時,無數次溫柔抱著她說:“陪我一輩子,好不好?”

她記得薄域剛出生時,軟軟小小的身子趴在她懷裡,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她,滿是依賴和愛意。

可如今,這些全都成了林晚桐的。

父母說:“晚桐才是薄太太,你不配爭。”

薄硯之說:“我愛的從始至終都是晚桐。”

薄域說:“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壞女人!”

好,她不爭了。

她曾經固執地留在這裡,日復一日地等待,就像守著即將熄滅的燭火。

她盼著薄硯之終會記起,這些年在他失明時寸步不離照顧的人是她;在他病痛時徹夜不眠守護的人是她;為他生下薄域、含辛茹苦養育的人也是她——

她等了太久太久,就為了要回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可現在,她不等了。

因為他們,她都不要了。

手機鬧鐘的震動聲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林聽杳緩緩睜開紅腫的雙眼。螢幕上的日期讓她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

今天是領取簽證和護照的日子。

她擦乾眼淚,強撐著起身。

鏡中的自己憔悴不堪,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簡單收拾後,她出門領回了證件。

回來時,她給國際舞蹈團發了條訊息:【我今天就飛過去報道。

然後,她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她沒有給任何人留下隻言片語,因為她再也不想見到他們。

從今往後,她林聽杳,只為自己而活。

第八章

林聽杳站在歐洲國際芭蕾舞團排練廳的中央,鏡牆映出她纖細的身影。

如今的她化名“Eva Lin”,剪短了長髮,一襲黑色練功服襯得肌膚如雪,眼神卻比從前更冷冽。

“Eva,五分鐘後彩排《天鵝湖》選段。”

舞團藝術總監拍了拍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你的狀態看起來不錯。”

林聽杳微微頷首,指尖卻不自覺地撫上後背尚未痊癒的疤痕,那裡曾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塊皮,如今卻成了她蛻變的印記。

音樂響起,她踮起腳尖,如一隻真正的黑天鵝般滑入舞臺中央,每一個旋轉、每一次騰躍,都帶著決絕的美感。

觀眾席空蕩蕩的,但她彷彿能感受到無數雙眼睛。

薄硯之的冷漠、薄域的憎惡、林晚桐的得意......

這些畫面在她腦海中閃回,化入舞蹈的張力中。

然而,就在一個高難度的單足旋轉時,舊傷突然撕裂般疼痛,林聽杳重心一歪,整個人重重摔倒在舞臺上。

“Eva!”舞團成員驚呼著圍上來。

她咬牙撐起身子,冷汗浸溼了額髮。

就在這時,一雙修長的手遞到她面前,袖口露出一截精緻的腕錶。

“需要幫忙嗎?”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熟悉的東方口音。

林聽杳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西裝筆挺,眉目如畫,氣質卻比薄硯之多了幾分儒雅。

“謝謝。”她借力站起來,迅速鬆開手,疏離地退後半步。

“周先生!”藝術總監快步走來,熱情地握住男人的手。

“沒想到您提前到了,這位是我們新晉的首席舞者,Eva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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