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山青._第7章 你倒也不必如此感慨

」

「你倒也不必如此感慨。」

我難得好心為他倒了杯茶。

「頂替你太常寺少卿一職的陸大人兩日前已經入京，他人品貴重，行事端方。」

「日後，定會對白姑娘好的。」

他聞言，猛地抬頭皺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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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成婚前，我便去查過謝昭。

白泱與他的確是少年情深。

只可惜，謝昭整日醉心讀書，根本無暇去體諒她的不易。

為了維持生計，湊足束脩。

白泱又是刺繡，又是做活，整日里沒一刻清閒。

謝昭嘴上雖不說，心裡卻怨。

怨她目不識丁，怨她絮絮叨叨。

是以當她去山崖為謝昭採藥，失足跌下卻僥倖未死後，並未再回到謝昭家中。

而是一路流落去了江南。

幸而遇見了陸大人，見她一介孤女不易，將她收留府中。

又見她天真良善，從而日久生情。

那日見到白泱時，聽我提起謝昭，她已覺得恍如隔世。

只對我笑道:「先前他待我，也不算差。」

「只是我夫君待我更好，我如今也頗為知足。往事，便無需再提了。」

我允諾，相府會盡力在京中扶持他們夫婦。

不為別的，只為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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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不甘心，還妄想去找白泱。

可惜他與我的事已在京中鬧大，陸大人又有我父親扶持。

此事又被參到了御前。

皇帝震怒，徹底將他罷官，發回原籍，永世不得再參加科舉入仕。

他被驅逐出京那日，青棠跪在相府門前，求我和母親將她留在府中。

她倒是明白，寧為富家婢，不做窮人妻。

只可惜，顧府大門再未對她開啟。

聽聞後來她走投無路，還是跟著謝昭回了鄉下老家。

但二人日子過得並不順，缺金少銀，十分窮苦。

謝昭整日只醉心讀書，還指望著等換了新帝，還能東山再起一展宏圖。

青棠無可奈何，便只能像從前的白泱一般。

為他下廚漿洗，為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最後卻還是免不了被謝昭嫌棄。

嫌她市儈吵鬧，嫌她為人粗鄙。

不過這些已與我無關。

為補償我，皇后說服陛下為我重新擇了一門婚事。

這一次，門當戶對，風光大嫁。

大婚之日，陸大人夫婦送來賀禮。

白泱拉著我的手，感激不盡。

「若非顧大人從中斡旋，只怕我夫君這商賈出身的底子，是難以入京為官的。」

「白泱在此，謝過顧小姐知遇之恩。」

我笑著拍拍她的手背。

「你與我一樣。」

「不過是，苦盡甘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