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打更?_第7章 心臟卻逐步升高

心臟卻逐步升高，直至砰的一聲炸開。

恍如做夢般，我控制不住在笑，發出極其刺耳的桀桀怪聲。

死什麼死？我的女兒怎麼會死呢？

太好笑了。

府衙和仵作都來檢查過雪鳳的屍身，皆說山上有野獸跑下來覓食，不慎把她給吃了。

但雪鳳夜裡從不出門的，除非有她非見不可的人！

得知她死訊那瞬的瘋癲過後，我開始陷入冷靜當中。

當夜我拿起銅鑼出門打更，李老頭勸我留在家裡休息。

我行屍走肉般越過他離開。

整夜不停地在神武大道上徘徊，我很少經過這兒。

每回打更都是遠遠敲幾下便走了。

順著這條長道來到郡王府，聽著裡面傳出野獸的嗚咽聲。

郡王妃自小以彪悍出名，喜歡馴服野獸來證明自己。

待字閨中時，曾養了一屋子的毒蛇。

後來發展到去狩獵狗熊等等。

雪鳳的死，我第一個懷疑的兇手便是這個毒婦。

幾天後，我特意在阿越最喜歡去的茶館等他。

見到我的那瞬，我明顯看出他打了一個冷顫。

直接進入主題：「我知道雪鳳的死和郡王府脫不了干係，如果郡王能夠告知真相，我可以幫你剷除郡王妃，我知道你早就想擺脫她了。」

阿越皺了皺眉，思量許久。

我極有耐性地等著，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桌面。

終於聽到他吐出一口濁氣，壓低聲音問：「你有幾成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她？」

我比了個十。

如果有他這個內應相助的話，所有事情都將心想事成。

阿越聞言眉間烏雲盡散，向我交代雪鳳死的當晚。

原來他們約好見最後一面，算是對過去有一個交代。

「我親自灌醉了秦婉芳，才敢出門見去雪鳳，沒想到她是假醉。」

「她看到我們相聚，竟一氣之下放出籠中狗熊咬死了雪鳳，那隻狗熊是她從小養大的，只聽令於她……」

他狠狠搓了一把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繼續道：「我知道自己是個混蛋，對雪鳳一見鍾情後，便設局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裡，還故意打傷自己，派殺手追殺自己，就連替雪鳳擋劍也是我安排的戲碼。」

他愛雪鳳，愛到不能自拔。

才會用這種餿主意來達到目的。

得到愛人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並保護不了她。

因為秦家在京中太厲害了，已經到了連皇上都不能撼動的地步。

阿越忍不住自嘲：「若不是秦婉芳用父兄威逼我娶她，我怎麼可能娶她這樣的女人？」

我打斷他自以為是的深情：「別說愛我女兒，你的愛太拿不出手了。」

阿越噎了噎，點頭。

隨即轉移話題：「這些年秦婉芳一直想生一個孩子，奈何自小練武傷了身體，御醫說她這輩子很難有孕了。」

這真是天助我也！

我祖上有一秘方便是治療不孕不育的，正好藉此來慢慢接近郡王妃。

以我這副老骨頭，報仇一事只能靠智取。

我給了他一瓶藥粉，讓他撒在郡王妃的枕頭內芯裡。

這藥無色無味，女子聞久後會有假孕的現象。

等她出現這個症狀，我再來推波助瀾一下。

和阿越分別的時候，我特地留了個小甜頭給他。

「在此期間，希望郡王不要當牆頭草壞我好事，等我報完仇，我有法子讓皇上重用你。你現在不信很正常，且等日後吧。」

我以年老為由辭掉打更的工作，在家裡開了間醫館。

萬幸太爺爺是位神醫，從小耳染目濡下，我對治病這檔子事還挺有天賦。

無論是看診，或是玄學，我統統手到拈來。

不過半年，我便因為治好無數人的不孕症名聲大噪。

郡王妃找上門時，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脾氣。

幾乎將醫館砸了個稀巴爛，喘著粗氣道：

「你懷不上孩子活該，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活在世上早沒了盼頭，開醫館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但我絕對不幫你這種人治病！」

我越拒絕，郡王妃越不會我懷疑我不安好心。

果然，她提劍想要屠殺村民，以此強逼我答應。

我故作妥協，一臉受屈的表情。

診脈過後，給她做了針灸。

「你的骨盆歪了，連帶子宮變形，這怎麼可能懷得上孩子？我替你調整，包你早日有喜，只求郡王妃高抬貴手別傷害無辜。」

聽到我的保證，她的眼眶微不可見地紅了。

直到第十次替她針灸時，我故意擰錯位了她的胯骨。

最多半個月，她便會因為錯位導致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