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打更?_第4章 越哥

「越哥，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原以為阿越會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安慰她。

誰也沒想到阿越一把推開她，順勢站到郡王妃身側去。

溫聲細語哄著：「我從未愛過童雪鳳，跟她之所以有個孩子，全怪她趁我醉酒時爬上了我的床。」

家門口站滿看熱鬧的鄰居。

聽到阿越的汙衊，紛紛對著我指責：

「老童，早就跟你說過女兒不能寵成那個樣子，你看看你將女兒寵成什麼樣了？」

「哎呀，也不能怪老童寵溺閨女，畢竟中年得女，自然是寵到無法無天。」

「但雪鳳也忒大膽了些，勾引誰不好，竟然勾引郡王妃的男人！嘖，很難評。」

我正要辯解，阿越再次開口：

「那時候事已至此，我本想讓雪鳳打掉孩子的，奈何她以死要挾，那我還能怎麼辦？只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雪鳳錯愕地瞪大雙眼，然後暈了過去。

我抄起扁擔驅趕那些看熱鬧的人，凌亂中不慎打了阿越一下。

我渾身顫抖辯解：「雪鳳是個好姑娘，她是受人引誘才會私奔。」

「郡王，明明是你欺騙雪鳳在先，為什麼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去承認？我女兒是沒錯的啊。」

「即使有錯，她也為此付出代價了，你們放過她吧。」

可所有人都覺得我可笑。

郡王妃報了官，狀告我動手打了阿越。

二告雪鳳勾搭有婦之夫，讓她把當外室這幾年花的銀子還給郡王府。

攏共花費高達二百兩。

不還的話，我們父女都要面臨牢獄之災。

不止如此，還命令我認下教女無方的罪責。

我不服，當庭連名帶姓痛斥阿越：

「柳子越，我不小心打了你一棍子，該怎麼判罪我都認；你當年重傷，我花光積蓄給你養傷，還欠了別人的藥費，我年前才還清，但你帶走我的女兒也是事實，她還替你生了孩子，你怎麼好意思索賠？」

雪鳳面黃肌瘦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住不好吃不好。

怎麼可能會花掉郡王府二百兩？

我一個打更佬，每月月錢才十吊銅板，也把女兒養得漂漂亮亮。

怎麼花了他們二百兩，反倒成了一副難民的模樣。

阿越背手而立，倨傲道：

「老頭，你別忘了，當初我是為了誰才受的傷，你出銀子給我治傷天經地義！」

我一時語噎，卻也立即找到反擊點：

「好，既然郡王府窮到需要索賠二百兩，我賠就是了，誰讓我們貧民百姓人微言輕，還請郡王羅列一份清單，我要知道每一筆錢是否都花在了雪鳳身上。」

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饕餮，能夠在短短三年裡花費這麼大筆鉅款。

突然又想起南靖朝的親王官員們每月俸祿只有十幾兩的事來。

阿越在朝中並無實職，皇上亦不重視他，早下旨讓他不必上朝旁聽了。

這個聖旨傳出來時，皇城裡的人都在議論。

紛紛猜測這位寶郡王到底是多無能，才會讓皇上冷落至此。

這獨一份的針對已經吊足眾人許多年了。

歷代以來，可從來沒出現過毫無官職實權的皇子。

我忍不住冷哼：「郡王連俸祿都沒有的人，據說在府中過得緊巴巴的，會捨得拿二百兩出來養外室嗎？你真的有這筆錢嗎？」

聽完我的推測，阿越徹底破防。

可是也無法反駁我，氣得耳根子全紅了。

郡王妃自然護著自家人，回懟道：

「我秦家家大業大，甚至把生意做到琉球去，即便阿越沒有俸祿又如何？難道郡王府便非得是一個空殼子？你目光未免也太短淺了。」

這番話一齣，徹底坐實了阿越吃軟飯的事。

眾人心裡瞭然。

阿越陰沉著臉，微不可察地剜了郡王妃一眼，想來也是埋怨她透露府裡的隱私。

我剛才的話不過是故意詐郡王妃而已，目的就是要阿越丟臉。

目的達到後，我又開始意有所指：

「前年坂城發現地震，郡王妃攜一眾夫人小姐前去賑災，一邊施粥，一邊和女眷分享自己的馴夫之道。」

「你說郡王身上的錢從來不超過一兩，府庫也是你管得死死的，郡王曾去庫裡偷錢，被你發現後一腳踹飛趴在地上，連個屁都不敢放。」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