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_第2章 老色批混蛋

老色批混蛋。

給不起拜師禮的寡婦，時不時來給他洗衣做飯加暖床。

他被養得油光鋥亮，滿腦子黃蟲在爬。

時不時擺著青長衫坐在村口的磨盤上看大姑娘的??脯與屁股:

「豐腴不足，勝在腰細腿長。」

「肥臀寬面，是個生兒的相。」

「骨瘦如柴，面如枯蠟，下下品。」

見我與三妹攜手而過，他撫著山羊鬍一臉欣賞:

「一個清瘦高挑，養白了也若桃李。一個豐乳肥臀，眼含春水，更是絕品。」

他欣賞的絕品，被我送上了門，哪裡還有遲疑。

便如餓狼撲食般，撲上三妹妹的後腰，將人拖上了床。

撕心裂肺的叫聲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

可惜，無一人推門相救，反而個個唾沫橫飛地罵三妹妹不知檢點，小小年紀就知道送上門勾引人。

倒是讓江家搶了先機，佔了先生這個來錢的香餑餑。

老東西食髓知味，打著要對三妹妹負責的旗號，捧著銀子向爹孃提了親。

一進門，便摸著耀祖的腦袋說:

「此子聰慧，若得我用心教誨，必定蛟龍出寒潭，一飛沖天，真正光宗耀祖。」

一句話，讓爹孃喜笑顏開。

為了耀祖。

什麼三妹妹的委屈，旁人的恥笑，和心肝肉被挖得痛心疾首，統統被拋在一邊。

爹孃喜滋滋地應下了三妹妹的好婚事。

我明明是聽話的老實女人，如了三妹妹的意。

不知為何，她在被抬去老先生院裡時，還咒我不得好死。

但祖母說得沒錯，老實本分聽話的傻女人，日子一定過得油汪汪。

三妹妹嫁了人，再沒人揪我錯處告我惡狀，讓我被打得頭破血流還被趕去柴房過夜了。

連她那份飯我都能多吃一口，褲腰帶再也不用勒進皮肉裡。

可好景不長。

半年後，大姐姐回來了。

4

她成了高門的外室，錦衣華服，榮歸故里。

還為爹孃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省城溫家，要找個命硬的沖喜。

一百兩紋銀，被買主擺在了桌子上。

大姐姐虎視眈眈地看向我。

「衝好了，便成了棄子，隨意發賣了去。衝不好，就成了陪葬的物件。滿意嗎?」

三妹妹勾著薄涼的嘴角推舉我。

「二姐姐命硬，定能逢凶化吉為家裡出一份力。」

連江耀祖都昂著脖子，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氣勢訓斥我:

「為女子也，當為家族殫精竭慮。我會記得你的好，日後一飛沖天了為你撐腰。」

爹孃被白花花的銀子迷了眼，忘乎所以地敲打我:

「溫家錦衣玉食的富貴，你去了就別回頭，只當家人死絕了。」

我是老實本分的聽話傻女人，自然應下了。

在打水淨面時，將家裡最後的三包老鼠藥一滴不剩地倒在了水缸裡。

而後兩袖清風，在他們大擺宴席慶祝這天降橫財時，走得頭也不回。

入城那日，倒賣我的嬸孃宋春花衝溫家人道:

「這真是個命硬的，若非她吵著鬧著敢在吉日出發，便也與江家人一同中毒而死了。」

「好好一家人，竟誤食老鼠藥，死絕在院子裡發了臭才被人發現。」

「那屍身都被老鼠啃食得只剩森然白骨了，好不可怕。」

婆母喜我命硬，便留下了我。

祖母說得沒錯，老實本分聽話的傻女人，日子一定過得油汪汪。

溫家的腳踏上都鋪了棉花被，軟得像躺在雲朵上。

溫家給我下人用的湯食裡，都有油花和肉末，堪比江家的小年。

連溫家給我的衣裙，都是滑溜綿軟的，只有祖母下葬時才搭了一塊在臉上。

這樣的好日子，我當然要好好珍惜。

便是被按上了溫寄望的床，如豬如狗一般完成夫妻之禮，我也不曾有過半分反抗。

可婆母還是不滿。

5

我的相公溫寄望與人私奔時墜了馬，昏死半月仍沒有甦醒的跡象。

溫母大手筆，用百兩紋銀買了個命硬的我來沖喜。

衝活了，扭頭將我轉賣給下一個將死鬼迅速回本。

衝死了，怪我命賤剋死了相公，封在棺材裡給溫寄望陪葬。

左右都不虧。

可我入府半月，溫寄望既沒有甦醒的跡象，也呼吸平穩沒有嚥氣的兆頭。

婆母急了。

這偌大的溫家與產業，可都指望著她這嫡出的兒子來繼承。

便聽了術士的話，要我與一個活死人做對真夫妻。

有錢人就是這點好。

除了讓死人活命，什麼都能買到。

一粒藥丸塞進溫寄望的嘴裡，活死人的根竟生龍活虎了起來。

婆母怕我偷奸耍滑矇混過關。

命三個老媽子將我扒光了衣服，當作豬仔一般往溫寄望身上按。

折騰到滿身大汗，老媽子在我的悶哼聲裡，終於看到鮮紅的處子血。

她滿意極了。

奈何藥效太猛，溫寄望實在磨人。

折騰到子時梆子響，他才最後一哆嗦，如了大家的意。

我被爹孃賣掉了尊嚴與人格，只當盡心竭力也該讓婆母滿意了。

誰知天還未亮，她便命人將我拖下溫寄望床邊的腳踏。

罰跪在冰天雪地裡，直到天大亮才將我喚進了屋。

「江盼兒，可知錯了?」

我不知道錯在何處。

只知道爹孃每次拿著柴火棍一邊往我身上招呼，一邊問我知錯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