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你當初留不住_第8章 人轟然倒地
人轟然倒地，視線逐漸模糊。
他朝裡面的‘蘇綰柔’伸出手，差一點就能救出來了，就差一點......
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昏迷時，江逾白做了個夢。
夢裡看見蘇綰柔走進了花房，等他跟進去時，人就往自己身上澆油，然後刷地一下整個人燃燒了起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絕望地看著他。
然後說:“江逾白，我不要你了。”
驀地，江逾白睜開了眼。
環視了一圈病房，然後一把抓住旁邊的護士，問:“蘇綰柔在哪?”
他不敢問有沒有救出來。
而是問在哪。
本還揣著一絲希望，可護士卻直言打破了他的幻想:“她...在停屍間。”
12
江逾白一怔，手無力垂落。
整個人猶如被五雷轟頂，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住了，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停屍間?
蘇綰柔她...死了?!
他不相信，立馬揭開了被子，忍著後背的燒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停屍間。
一進門，就看見一具屍??。
江逾白顫了一下，踉蹌地走上前，緩緩地伸出手揭開屍??上的白布，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燒傷的臉。
轟——!
人險些跌倒在地上。
他一隻手撐著案臺，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摸著那張臉，雖然皮膚被燒了大半，但那雙眉眼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她就是蘇綰柔。
江逾白腿一軟，跌坐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衝擊太大，他整個人伏在地上嘔吐了起來，胃裡的酸汁不停地在翻滾攪動著，疼得他直捂著肚子。
這時，他的助理走了進來。
連忙將人扶了起來，並說:“江總，您身上還有傷呢，千萬要保重身體，關於火災的起因...消防局那邊有結論了。”
聽到這，江逾白抬起頭，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紅著眼問:“什麼結論?”
他現在找回了點理智，花房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起火，除非......
“那邊判定太太是自 焚。”
話音一落，江逾白愣住了。
這個結論和他的猜測如出一致。
“自 焚?”儘管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兩個字時，他還是難以接受:“柔兒怎麼會想不開自 焚呢?”
突然，他滿臉懊悔，踉蹌地跪在‘蘇綰柔’身邊喃喃自語著。
“難道是因為這幾天吵架嗎?可就算你再生我的氣，你也不能自盡啊，你可以拋下我但能狠心拋下媽嗎?”
提到蘇母，他想到了什麼。
立即吩咐他助理:“對，你現在過去療養院一趟，看看老太太的狀態，順便探一下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如果不知情就先不要告訴她，我怕她接受不了。”
“是。”人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蘇綰柔最放心不下她媽媽了。
為了她媽媽，她幾乎可以豁出命，又怎麼會一聲不吭地選擇自盡呢?
“柔兒...”
江逾白低下頭，身子止不住發抖，一滴淚落在‘蘇綰柔’的手上，乞求著:“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可案臺上的人始終沒有反應。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他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整個人頹廢地癱在案臺邊。
直到助理去而復返。
喘著氣對他說:“江總，療養院那邊的人說...說蘇老夫人早就去世了。”
江逾白瞳孔微張，錯愕住了。
“你說什麼?!”
他既無法相信，又明白了過來蘇綰柔為何會義無反顧地尋死了。
“是真的，為了求證，我還特意跑了一趟墓園，那邊說大概是五天前，太太帶著老夫人的骨灰埋在那的。”
五天前，那不是......
江逾白臉色越來越差，還沒消化完這些訊息，人又說:“而且...”
他瞪了一眼，問:“而且什麼?”
“而且就在昨天，老夫人的骨灰又被人給帶走了，而那個人是田小姐。”
13
田恬?!
江逾白沒想到會扯到她。
可她怎麼知道蘇母已經死了，而且為什麼要拿走蘇母的骨灰?
這諸多疑惑讓人細思極恐。
突然，他想起蘇綰柔的反常，中午她趴在地上一直扒著泥土，看起來不像是惋惜那些花，反而像是想留住什麼。
難不成......
江逾白心中一顫。
眼神逐漸變得陰狠，身上散發出一股滲人的戾氣，厲聲道:“給我去查!我要知道她這一週都幹了什麼!!”
冰冷的停屍間響起一聲怒吼。
助理驀然被嚇了一跳，絲毫不敢怠慢地快步走了出去。
江逾白髮了一頓火，然後又像一隻洩了氣的氣球，靜靜地守著‘蘇綰柔’,內心的恐慌在加速成倍地擴張。
“柔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緊緊抓住‘蘇綰柔’的手，明明心裡猜到了七八分，可卻繼續自欺欺人:“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你不要這樣懲罰我行不行?”
“你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就唯獨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麼辦，我不能沒有你啊。”
江逾白跪在地上一頓懺悔。
可陰森的空間裡，除了他越發洪亮的哭聲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他的柔兒已經死了。
就像她在夢裡所說的一樣，她真的不要他了，也不可能回來了。
江逾白死死地捂著??口。
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就連空氣中的灰塵都突然靜止，人哐地一下倒在地上，再一次逐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