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你當初留不住_第4章 啊
“啊~好痛!”
血瞬間流了一地。
5
江逾白被嚇愣住了腳步。
等回過了神,立馬跑過去將田恬扶了起來,而看到那隻鮮血湧流的手,臉瞬間被嚇白了一度,急喊:“快叫醫生過來!”
蘇綰柔同樣被嚇到了。
她看著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覺得田恬太瘋狂,瘋狂到有點瘮人。
沒一會,家庭醫生跑了進來。
他簡單地給止住了血,然後說:“還是得去醫院再處理下,傷口太深了而且估計傷到了筋骨,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聽到這,田恬瞬間淚流滿面。
哭著追問:“什麼叫做會有後遺症,那我以後還能畫畫嗎?”
醫生沒有作答,沉默住了。
她立馬將頭埋進江逾白的懷裡,哭著喊著說:“逾白...我該怎麼辦?”
江逾白很心疼,摟緊了懷裡的人。
安慰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懷裡的人又猛地抬起頭,看向蘇綰柔:“綰柔,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什麼?!
江逾白才發現蘇綰柔也在。
內心突然猜到了什麼,問她:“你怎麼出來了?”
人還沒出聲,田恬就先哭訴:“是我不忍心叫人放她出來的,可是...我沒想到她還記恨著我,把我往刀上推嗚嗚嗚。”
說完,人哭得差點喘不過氣。
“我沒有推她。”
蘇綰柔淡淡地開口,她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釋不行:“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監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江逾白卻繼續充耳不聞。
他沉著臉,眼神陰鷙地說:“你的意思是恬恬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隻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當我是傻的嗎!”
“蘇綰柔,你太惡毒了!!”
果然,他還是不信她。
蘇綰柔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仰起頭輕笑一聲,然後含淚問:“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麼樣?”
江逾白一聽,瞬間咬緊後槽牙。
厲著眼重重地說:“當然是按照你最喜歡的方式來,以牙還牙,既然你毀了恬恬一隻手,那就拿你的一隻手來還。”
說完,便喊了幾名保鏢進來。
他使了一個眼色,其中兩人將蘇綰柔的右手禁錮在地上,另外一人拿著一根鐵錘站在旁邊等候著命令。
蘇綰柔眼一紅,拼命掙扎著。
但右手卻被按得死死的,她只能無助地看著江逾白:“江逾白,我沒有推她!你去查監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江逾白看都沒看她一眼。
直接抱起田恬越過她,走出大門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她。”
話畢,那根鐵錘無情地砸下。
手骨發出一聲‘咔嚓’的悶響。
“啊——!”
一聲慘叫響徹整座別墅。
蘇綰柔五官皺成一團,一股強烈的痛感從手背直竄到心臟,視線變得模糊,冷汗也浸透了後背。
好痛,也好冷。
她絕望地盯著門口,直到那個背影漸行漸遠,視線也跟著黑了過去。
一行滾燙的淚隨之滑落。
江逾白,我後悔了。
後悔認識了你,更後悔愛上了你。
6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裡。
蘇綰柔一睜開眼,腦子還昏沉著,醫生就一臉嚴肅地對她說:“你這右手傷得很嚴重,以後可能會落下後遺症。”
聞言,她內心咯噔了一下。
剛要起身就扯到了右手的傷,強烈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快速地回憶一遍昏迷前的場景,心瞬間猶如刀絞般地疼。
她啞著嗓子問:“什麼後遺症?”
“後遺症是指握力不準、僵硬、以及精細動作障礙等症狀,目前你還是先把傷養好為主,以後再繼續觀察。”
這說的好聽是後遺症。
實際就是她的手廢了,醫生愛莫能助地垂下眸,轉身離開了病房。
蘇綰柔煞白著臉,目光變得渙散。
她抬起右手,手掌被石膏包裹著,除了疼,其他什麼也沒感受到。
怎麼就廢了呢......
突然,耳邊響起江逾白說的那句: “就拿你的一隻手來還。”
呵,他真的說到做到了。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可他卻一味只信田恬的話,讓她也賠上了一隻手。
“憑什麼!!”
蘇綰柔心痛到了極點。
她的將自己埋進被子裡,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卻掩蓋不了她的啜泣聲,眼淚很快就浸溼了枕頭。
哭了許久,蘇綰柔才緩了下來。
她安靜吃著晚飯,看似冷靜眼裡卻沒有一點聚焦,整個人失去了精氣神。
吃完飯,她想去上趟廁所。
可手不方便只能叫護士幫忙,護士見狀不禁多問了句:“你的手傷得這麼嚴重,怎麼家裡人不來照顧下?”
聞言,蘇綰柔頓了下。
眼裡閃過一抹哀傷,淡淡地回道:“我沒有家人。”
她媽媽死了,至於江逾白,這位她名義上的丈夫,在她的心裡也已經死了。
況且,他也把她給忘了吧。
護士一聽,候在外面同情道:“你還怪可憐的,女人還是得找個依靠,要是能遇到個好男人這輩子就妥了。”
“比如下午來的那個田恬。”
談到這人,她聲音都響了:“她就掌心劃了個口子,檢查下來也沒啥大礙,可她物件說什麼也不不放心,又找了最權威的骨科專家,再三確認沒問題才肯罷休。”
“誒~這才是好男人。”
外面的人肯定沒想到,她口中所謂的好男人就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