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孤島那畔行_第14章 她拍拍庄武的肩
她拍拍莊武的肩,明顯感覺到男人的肌肉都繃成了鐵疙瘩。
“啞哥,你先讓讓。”
莊武身形壯碩,蘇婉棠又長得嬌小,他這一擋,蘇婉棠就真什麼都瞧不見了。
等他讓開一點,蘇婉棠平靜地看向蘇母:
“這位大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姓任,跟你們所說的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蘇父蘇母自然是不信的,可那個廣東富商一口一個“任老闆”地叫,再加上如今蘇婉棠打扮得格外光鮮亮麗,他倆又有些不確定了。
“你們肯定是搞錯啦,任老闆可是京市人,怎麼就成你們女兒了?”
蘇婉棠的新身份是老司令辦的,戶口自然也在京市。
這趟出來她正好帶了戶口簿,便讓蘇父蘇母看了一眼。
“竟然真是認錯人了。”
剛才還氣勢凌人的蘇母迅速點頭哈腰地鞠躬:
“對不住啊,我有個女兒跟您長得很像嘞,當然她沒您這麼好看,也沒您這麼能幹,是個就知道害妹妹的短命鬼......”
看著蘇母這副模樣,蘇婉棠心底止不住地抽痛。
如果現在站他們面前的是蘇婉婷,他們還會認不出她嗎?
廣東富商還想跟蘇婉棠做生意,怕她被這倆人壞了印象,趕緊解釋道:
“這對夫妻從淮城那邊來的,也是命苦咯,兩個女兒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得了重病,他們賣房賣地帶她來求醫,我看他們可憐,就收留在這裡搬搬貨物咯。”
蘇婉棠心中百味交雜。
她外公當過村裡的生產隊大隊長,她爸年輕的時候也是廠子裡的技術骨幹。
所以哪怕在那最飢餓的年代,雖然好東西從來輪不到蘇婉棠,但她至少沒餓過肚子。
蘇父蘇母都是有些瞧不起落魄戶的,尤其是蘇母,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在蘇婉棠的印象中,就沒見過他們這般蒼老狼狽的模樣。
至於生重病的蘇婉婷,蘇婉婷倒是全然沒放在心上。
返回京市的途中,蘇婉棠明顯情緒不好。
莊武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變出一把進口糖,塞進蘇婉棠的手心。
蘇婉棠不由失笑。
這男人雖然不會說話,但卻很會哄人。
就這一把看似隨意的糖,其實每一塊的口味都不一樣,包裝紙也不一樣。
蘇婉棠含了一顆在嘴裡,趁著莊武停車休息那會兒,嘴對嘴餵了過去。
兩人躲在車廂裡親了好久,蘇婉棠才喘著氣兒捏他耳朵,安撫道:
“放心吧啞哥,我既然已經往前走出去了,那就絕對不會回頭。”
第二十一章
莊武雖然沒說,蘇婉棠也看出來了。
今天這場猝不及防的重逢,心緒波動的可不止她一個。
她也知道莊武在擔心什麼。
蘇家已經知道了她的行蹤,那離季淮找上門來,也就不遠了。
不過這一回,蘇婉棠不打算躲了。
小年那天,京市飄起了大雪。
蘇婉棠以老闆娘的身份,給廠裡的員工都發了過年紅包。
討了一堆吉利話的蘇婉棠心情很不錯,一路哼著歌走出廠外,然後就看見了已經在雪地上扭打成一團的莊武和季淮。
算上在島上那不算正式的見面,這是蘇婉棠時隔五年後,再一次與季淮說話。
不管來時路上有多麼的心潮澎湃,此刻真真正正地相對而站,季淮卻被空白又無措的情緒完全裹挾住了。
他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的蘇婉棠。
她好美,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別具風情。
季淮不由看痴了。
於是,他越發地痛恨自己。
為什麼在擁有的時候沒法認清自己的心?
為什麼偏偏要等到傷害已成定局,才懂得懊悔?
他盯著蘇婉棠的視線太過灼熱,一旁的莊武已經數次把拳頭捏得咔咔直響。
蘇婉棠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季淮:“你要是沒話說,就請離我遠點。”
季淮面露懇求:“婉棠,你能給我個機會解釋嗎?”
直到現在,他還不切實際地抱有那麼點希望——
希望蘇婉棠能原諒他。
然而蘇婉棠卻十分疑惑地望向他:“季淮,你到底在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辛辛苦苦擺脫過去開始了新生活,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大張旗鼓地來尋找我?是看我如今賺了點小錢,想讓蘇家那幾個繼續把我拽回泥潭嗎?”
季淮愣住:“婉棠,我沒有......我只是想跟你解釋清楚。”
蘇婉棠擰著眉,面無表情地拒絕:“別說,我不想聽。”
“既然你當初選擇了蘇婉婷,現在也請你堅持到底,不要再跑到我面前來假惺惺。”
說完,她就準備越過他離開。
季淮猛地攥住她的手:“婉棠,蘇婉婷對你做過的一切,我都報復回去了。”
“我給她打了一種生物毒素,會讓她從頭開始慢慢腐爛,並且沒有任何緩解藥劑,這種腐爛會是個相當漫長的過程,她會活很久很久,痛苦的見不得光地活著。”
“你還沒看過她現在的樣子吧?她的頭髮已經全部掉了,頭皮上長瘡,像只醜陋的癩蛤蟆,她再也不敢出門,只能靠父母養著,你爸媽不是偏心喜歡她麼,那就看看他們能忍蘇婉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