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孤島那畔行_第9章 季淮沒有反應
季淮沒有反應,倒是一名隨軍家屬衝上前來,抓過蘇婉婷的頭髮狠狠掀了幾巴掌:
“小蘇多好一人吶,就被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給害死了啊!!”
蘇婉婷又疼又怕,只能繼續裝可憐:
“這位同志,我們無怨無仇,你咋能這樣亂潑髒水?蘇婉棠可是我姐,我怎麼會害她?”
那女家屬氣得兩眼通紅:“我們都聽到了,你和季淮狼狽為奸,給小蘇打那要命的毒!你們在廣播室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聽到了!”
蘇婉婷一驚:“不可能,我明明剪斷了廣播室的電源......”
她忽地噤聲,在周遭越來越冷的視線中,慌亂地抿緊了唇。
也就是這時,林團長拿出盤磁帶:
“你確實切斷了廣播電路,但是真不湊巧,小蘇同志當時正在錄磁帶,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鐵證!”
蘇婉婷臉上血色盡失,求救般挪到了季淮身後。
“淮哥哥......”
季淮猜到了什麼,聲音控制不住地發燙:
“你們昨晚就知道真相了?所以婉棠沒死對不對?”
“一定是這樣的,我讓老楊提前稀釋了藥劑,不可能害死她的。”
“團長,所有的罪我都認了,求您告訴我,婉棠在哪兒?”
林團長冷冷一笑,讓人把被控制的楊軍醫拖了過來:
“你問問他幹了什麼。”
楊軍醫早已面如土色:“我沒想殺她的......我只是想讓她毀容,免得她回去跟婉婷爭搶......”
季淮腦子一炸,猛地衝過去揪住他衣領:“你到底幹了什麼?!”
第十三章
楊軍醫根本不敢與季淮對視:“婉婷說蘇婉棠體質比較耐藥,讓我加重藥量——”
砰!
季淮猛地爆發,一拳砸向楊軍醫的臉。
他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揮拳。
林團長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直到楊軍醫整張臉都變得血糊巴拉,他才讓人把季淮拖了開。
“季淮,你這樣揍他,是洩憤呢,還是想要給你的自私找藉口?”
“如果不是你的偏心,她怎麼會落到這一步?”
“你別忘了,是你先答應了蘇婉婷,還用自己的特權領走了蛇毒藥劑,是你的縱容讓蘇婉婷有機可乘,你才是殺死蘇婉棠的罪魁禍首。”
一段話,讓季淮墜落地獄。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混沌的腦子裡閃現出無數的蘇婉棠。
初見第一眼,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滿眼防備地打量著他。
後來,他用花言巧語騙得了她的信任。
她卸下了滿身的刺,朝他展露出最柔軟的皮肉。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也全是向著他。
可是他呢?
他從未在意過。
林團長逼近他,一字一頓道:
“婉棠留了遺言,她說,如果你能主動交代所有錯誤,並且不去包庇蘇婉婷,她就原諒你最後一次,並且允許你帶走她的遺體。”
“可惜,你的最終選擇依舊是蘇婉婷。”
“我們會遵照她的遺願,將她的骨灰灑進海里,而你,連她的最後一面都不配見到。”
這一刀下去,扎得季淮血肉橫流。
原來心碎真的能聽見聲音。
那麼輕,又那麼重。
季淮兩眼一黑,生生嘔出了一灘血:
“不會的......婉棠不會拋下我的......我不信!”
他突然瘋了一樣,撞開擋路計程車兵,要往檢測所屋裡衝。
林團長從後面扣住他肩膀,狠狠朝他膝蓋窩踹了一腳:
“你有什麼資格去見他?”
季淮雙眼赤紅:“我是她丈夫!”
“颱風天你寧願救一張照片也不救她,你算哪門子丈夫?”
林團長繼續冷嘲。
“哦,還有一件事兒得告訴你,蘇婉婷的獎盃,是她自己弄壞的。”
季淮倏地望過去,滿臉震怒:“蘇婉婷!”
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來。
如果弄壞獎盃是蘇婉婷的栽贓,那她之前告訴自己的,關於婉棠的種種惡行,是不是也全是假的?
林團長便是在這時又補了一刀:
“季淮,你還不知道吧,你看上的這位白月光,進文工團以來已經前後交了四個男友,還同時和三位領導存在不正當關係。”
“你以為她對你有什麼真心?你啊,從來就是她的跳板和接盤俠。”
喉頭湧上鐵鏽味,季淮啐了一口血沫,眼前全是蘇婉棠的臉。
那樣哀傷地望著自己的臉。
季淮又氣又恨,衝過去拽住蘇婉婷的肩頭,將她直接甩在地上。
“蘇婉婷!婉棠是你姐姐!你栽贓誣陷她還不夠,竟然還要她的命!”
“你到底是不是人?”
在林團長爆出她老底的那一刻,蘇婉婷就知道這回是逃不了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加掩飾地將自己的惡毒表露出來:
“蘇婉棠就是個賤胚子,她憑什麼跟我搶?”
“她明明什麼都不如我,憑什麼進廣播站?”
“你明明是愛我的,結果卻娶了她。”
“她最該死!活該她死成一灘爛泥!”
“咔嚓”一聲,季淮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道掀了蘇婉婷一巴掌。
直接把她的鼻樑骨給打碎了。
蘇婉婷都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暈死了過去。
第十四章
最終,整個文工團都沒能走成。
蘇婉婷被扣押,她的團友也跟著被留下調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死人。
光這麼二十來號人的團,蘇婉婷就跟五個人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