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孤島那畔行_第2章 爸媽最常對她說的一句話就是

心向孤島那畔行發布時間:2026-05-24

爸媽最常對她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得讓著你妹妹,那是你欠她的。”

蘇婉棠習慣了什麼都遷就蘇婉婷,唯一一次堅持不讓的,是省裡給工作崗位那回。

其實領導最初中意的是讓蘇婉棠留在省廣播臺當播音員,蘇家父母知道以後,跑上門去鬧,請求也給蘇婉婷一個機會。

領導被煩的不行,隨口說了句,兩姐妹只能留一個人。

蘇家父母理所當然地逮著蘇婉棠,要她繼續讓給妹妹。

蘇婉棠卻“不識好歹”地拒絕了。

那一回,她跟爸媽幾乎要鬧到斷絕關係的程度。

不管怎樣的辱罵她都忍了下來,最後卻因為季淮的突然求婚,把省城的工作機會留給了蘇婉婷。

直到昨天,蘇婉棠都未曾為自己的選擇後悔過。

誰讓她愛慘了季淮呢?

結果,一場颱風摧毀了所有。

其中就包括這由季淮精心編織的謊言。

啪嗒。

幾滴淚落在了照片上,暈花了蘇婉婷嬌笑的臉。

“蘇婉棠,你在幹什麼?”

季淮的低吼忽然響起。

一陣疾風襲來,他重重推開蘇婉棠,從她包裹著紗布的手裡,硬生生搶下那張照片。

“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季淮心疼地揩掉照片上的淚珠,轉頭看向蘇婉棠時,兩隻眼睛幾乎要射出冰刃。

“不就是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救你麼?跟你道歉還不成嗎?”

蘇婉棠細細地看著季淮,將他臉上的每個表情都看了個清楚。

包括他對蘇婉婷的萬般憐惜,以及面對她的嫌棄與厭惡。

“呵呵。”蘇婉棠的喉嚨裡發出悶悶的笑聲,眼淚更洶湧地往下落。

季淮冷靜下來,似乎察覺到剛才的語氣有些過分了。

“......你別多想,小時候我溺水,是婉婷救的我,我欠她一條命。”

他在床邊坐下,視線移向蘇婉棠的手:“下次沒有我的允許,別再動我的東西,明白嗎?”

蘇婉棠沒理他,只是無聲地落著淚。

季淮的眉頭越蹙越緊,終於,耐心告罄。

“蘇婉棠,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隨軍到海島上來,日子會很苦,你信誓旦旦地說不怕苦不怕累,現在這算什麼?”

“革命的路途充滿艱辛,你要是鬧嬌氣,我就立馬寫申請,讓你回老家去照顧我爸媽。”

季淮重新穿好衣服,冷冷地瞥向蘇婉棠:

“待會兒你的手還要做一次清創,我會讓醫生不使用麻醉藥,你也好長長記性。”

海島上沒有正規醫院,只有不大的軍醫樓。

蘇婉棠被推去診療室清創的時候,季淮跟了進去。

他的朋友,那位姓楊的軍醫,正檢查著需要用到的工具。

季淮忽然開口:“麻醉劑不用。”

第三章

楊醫生不可置信地抬頭:“什麼?”

季淮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裡面的寒意讓蘇婉棠渾身發冷。

“我說,不需要麻醉。”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楊醫生猶豫著:“可那樣會很疼。”

季淮打斷她,眼神凌厲:“按我說的做。”

楊軍醫嘆一口氣:“那你待會兒給我按著人。”

季淮的雙手摁住蘇婉棠的肩,力氣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肩骨。

蘇婉棠的聲音開始發抖:“季淮,你不能這樣。”

季淮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把手放好。”

當第一滴消毒液接觸到傷口時,蘇婉棠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那感覺就像有人將滾燙的烙鐵按在她的皮肉上,疼痛從指尖瞬間竄上大腦。

她本能地想縮回手,卻被季淮一把按住手腕。

“別動。”他冷聲道,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疼,真的好疼。”

蘇婉棠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季淮會成為給她帶來痛苦的人。

季淮置若罔聞,冷冷地看著楊醫生繼續用棉球擦拭著她手上的每一處傷口。

“為什麼......”她哽咽著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季淮抿抿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在教你,記住今天這痛。”

那雙她曾深愛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冷漠和一絲幾不可見的快意。

楊醫生拿起手術刀,開始清理她傷口邊緣的死皮。

刀刃刮過敏感的新肉,蘇婉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掙扎起來。

季淮早有準備,用身體將她壓在手術檯上,膝蓋頂住她的腿,讓她動彈不得。

“季淮!求求你給我麻醉,我受不了了......”

她哭喊著,聲音支離破碎。

楊醫生不忍心地看向季淮:“淮哥,要不還是用點麻醉吧。”

“不行,”季淮毫不猶豫地拒絕,“她還沒有認錯。”

楊醫生只好勸蘇婉棠:“嫂子,你就跟淮哥認個錯吧,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蘇婉棠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一度發黑,唯有疼痛無比清晰。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季淮時,他穿著白襯衫在陽光下微笑的樣子;

想起他深夜為她煮紅糖水時溫柔的眼神;

想起他說“我會一直保護你”時堅定的語氣。

那些記憶像泡沫一樣,在劇烈的疼痛中一個個破碎。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假象,這才是真正的季淮,一個壓根不愛她得季淮。

蘇婉棠已經哭到脫力,她抬起眼,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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