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孤島那畔行_第5章 蘇婉棠瞳孔一縮

心向孤島那畔行發布時間:2026-05-24

蘇婉棠瞳孔一縮:“我沒有碰過你的東西。”

“宿舍鑰匙只有我們幾個有!”蘇婉婷突然激動起來,“不是你難道是我自己砸的嗎?”

蘇婉棠覺得完全沒必要跟她糾纏,沒忍住推了她一把:“讓開。”

“哎呀!”蘇婉婷往那男同事身上一歪:“疼!”

那滿臉橫肉的男人像被點燃的炮仗,揪著蘇婉棠的頭髮往後拖進屋裡,對著她的面頰猛扇巴掌。

“什麼垃圾玩意兒,也敢碰我婉婷妹子?”

這人的手勁極大,蘇婉棠毫無反抗之力,耳旁全是嗡嗡的響聲,鼻子和嘴巴同時流下了溫熱的液體。

蘇婉婷躲在他身後,再也不掩飾她面上的惡毒。

砰!

有人撞開了門。

季淮看到眼前的場景,愣了一下:“你們在幹什麼?”

蘇婉婷迅速擠出兩滴眼淚,委屈地撲進他懷裡:“淮哥哥,姐姐把我的獎盃弄壞了,還要打我......王強同志看不過去,就動手打了她幾巴掌......”

季淮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冷眼看向兩頰紅腫的蘇婉棠:“婉婷是你妹妹,你心眼怎麼那麼小?”

蘇婉婷眼睛紅得像兔子:“淮哥哥,這是我第一次拿獎,團長說這個獎盃要放在文工團榮譽室永久儲存的......”

季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蘇婉棠,道歉!”

“我說了,不是我。”

蘇婉棠抬頭直視季淮的眼睛,聲音微顫。

季淮放開捏緊的拳頭,冷笑一聲:“死性不改,同志,辛苦你繼續打,打壞了,我給你兜著。”

蘇婉棠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接下來的巴掌扇得偏過了頭。

小小的廣播室裡,沒人再開口,只剩下接二連三的啪啪聲。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季淮終於喊了停。

此時的蘇婉棠幾乎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口鼻處也是血糊糊的一片。

抓著她的男人一鬆手,她就像一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

耳鳴聲中,她聽見季淮溫柔地問蘇婉婷:“消氣了嗎?”

蘇婉婷沒說話,他便越過蘇婉婷,一把掀開廣播臺的抽屜,蘇婉棠的行李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第七章

那本紅色封皮的證書從衣服堆裡滑出來,燙金的“優秀播音員”五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季淮!”

蘇婉棠強撐著撲過去,卻被季淮搶先一步撿起證書。

“不道歉是吧?”

季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雙手抓住證書兩端。

“不要!”

嘶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廣播室裡格外刺耳。

蘇婉棠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證書在季淮手裡變成碎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像一場紅色的雪。

蘇婉婷倒吸一口氣,隨即捂住嘴,眼睛裡卻閃著隱秘的快意。

蘇婉棠慢慢蹲下身,用那還包著紗布的手,一片一片撿起那些碎片。

她想起考核透過那天,老臺長拍著她的肩膀說:

“小蘇啊,你的聲音裡有種特別的力量,能讓人聽見希望。”

現在她的希望和尊嚴,都變成了地上的碎紙屑。

厚厚的紗布讓撿拾變得非常困難。

蘇婉棠扯掉紗布,用那帶著未褪血痂的手指,一片一片地去撿。

季淮表情有一瞬間的動搖,但蘇婉婷適時地啜泣一聲,他立刻又板起臉:

“是你先毀婉婷的獎盃。”

蘇婉棠把碎片緊緊攥在手心,手指傷口又一次崩裂,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突然笑了,笑得季淮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蘇婉棠站起身,把沾血的紙片放進工作服口袋:“笑我居然還對你抱有期待。”

她走到廣播臺前,按下開關,島上各處的大喇叭立刻傳出電流雜音。

蘇婉棠對著話筒,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海島:

“我是廣播員蘇婉棠,現在播放一條特別通知。”

她轉頭看向季淮鐵青的臉:“季營長,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

“蘇婉棠!”季淮一把抓住她手腕,關掉了裝置,“你瘋了?軍婚是要組織批准的!”

蘇婉棠靜靜地看著他:“那就請你打報告吧,反正......”

她看向躲在季淮身後的蘇婉婷:“你們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嗎?”

季淮的手突然鬆了力道,蘇婉棠趁機抽出手腕,頭也不回地走出廣播室。

蘇婉婷臉上的紅腫整整三天才消下去。

這三天她幾乎全待在廣播室沒出去。

廣播裡每天準點響起的聲音成了證明她存在的唯一證據。

就連去食堂吃飯,她也儘量挑人少的時候。

第四天的中午,因為演練時間推後了,導致蘇婉棠和大部隊撞了個正著。

這時候再走就太明顯了,蘇婉棠只好裝作沒看見那黑著一張臉的季淮。

“小蘇同志,”司令員突然從背後拍她肩膀,“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明天我正好要出海,能捎你過去。”

蘇婉棠還沒回答,季淮的聲音就冷不丁響起:“什麼行李?你要去哪裡?”

蘇婉棠眼皮都沒抬:“回老家。”

“為什麼?”

季淮忍不住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腕。

“我們需要冷靜。”

她甩開他的手,忽然沒了吃飯的念頭,跟司令員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第八章

季淮跟著她回到廣播室,看到她放在門邊的布袋。

布袋口子沒有扎,那本撕碎的證書用報紙包著,放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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