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不是上上籤_第14章 別緊張
“別緊張,我只是在向你展示夏檸身上留下的傷口。”
“這個位置,是她曾為你剜的心頭血。而這些,是你交代那些人做的。”
“放心,在你賠完罪前,我不會讓你死的。”
嗚咽聲在喉嚨裡卡住,她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怎麼會知道的!
那些人,背叛了她!
“對了,那些人讓我告訴你,他們要讓你身敗名裂。”
“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夏知蘊反射性地弓起後背,卻被布帶扯得更緊。
慘烈的喊叫根本不能減輕半分痛苦。
男人下手穩且狠,他將清晰印在腦子裡的屍??傷痕一一重現。
總是在她將要昏迷時,再次把她痛醒。
反反覆覆,讓她痛不欲生。
可他只是冷靜地欣賞著女人的痛苦,恨不能讓她再痛些。
鮮血很快洇溼了整張白床單,刺得他雙眼痠澀。
夏檸當時,是不是也是如此絕望?
而他,卻抱著僥倖心理在看夏知蘊演出。
夏知蘊氣若游絲的模樣和夏檸慘白的臉重合,讓他瞬間丟盔棄甲。
刀子摔落在地,他終於捂著臉失聲痛哭。
他好後悔,聽信了夏知蘊的話。
更後悔,再次親手將夏檸推進魔窟。
可是,欠了的債,還沒還完。
17
夏知蘊再次醒來時,發現她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
雙腿被打斷,右腳跟腱斷裂,渾身都是割裂的傷口。
小腹上還多了一條隨意縫合的傷疤。
她驚慌地去摸肚子,那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裴溪年,將他們的孩子生剖了出來。
夏檸之前受過的苦楚,都一一再現在她身上。
抬眼,正對的桌子上擺放著七尊牌位,每個牌位下是一尊泥塑的雕刻娃娃。
那是裴溪年為夏檸的孩子們供奉的。
那她的孩子呢?
她眼中載滿滔天恨意。
她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
可就算被折磨至此,裴溪年仍不打算放過她,因為他說:
“夏知蘊,夏檸還等著你其餘的六個孩子呢。”
她淚眼朦朧地望向窗外,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一席白襯衫的男人,在樹下衝她微笑。
“你好,我叫裴溪年。”
自此,裴溪年這個名字,便成了一記魔咒,困住她的一生。
而這個男人,除了僱人看著她,再沒踏入過這個房間半步。
聽說,他在沒日沒夜地尋找夏檸的骨灰盒。
半個月後,她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而噩夢也正式開始。
每天,都會有不同陰時出生的男人進出她的房間。
他們用極盡殘忍的手段折磨她,侮辱她,強佔她。
耳邊,還會時不時傳來小孩驚悚的尖叫聲。
她下意識摸上腰間,才想起來一直戴著的化煞符早被裴溪年撕掉。
一滴淚滑落眼角,帶著不認輸的倔強。
可終究,化作無邊的恐懼。
“都不要過來,你們都不要過來!”
隨著女人驚懼的嘶吼,此時的鳳鳴山上,迎來第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顏鏡之有條不紊地將孩子包好,放進夏檸懷裡。
轉過身的剎那,溼了眼眶,紅了耳尖。
“是個女兒,很像你。”
她臉上帶著一絲未褪去的紅暈,還有說不清的怪異感。
從小就驚世絕豔的顏師兄,號稱第一道醫的男人,卻為她,第一次做了產科大夫。
小時候的記憶竄出來,讓她莞爾一笑。
八歲的小姑娘腦袋上戴著花環,強迫十歲的顏師兄給她編草戒指套在手指上。
“顏師兄,給了我戒指,我就是你的新娘了。”
而那個小小少年,口中銜著狗尾草,十分嫌棄。
“誰要娶你?醜不拉幾的。”
那天,小小的夏檸哭了一天。
傍晚,少年只好又編了只草戒指,重新戴在她手上,滿臉通紅。
“說好了,長大我娶你。”
“以後,有事就喊我,我會保護你。”
兒時的玩笑話,讓她心底盡是忐忑。
“顏師兄,我孩子的父親是誰?”
自從她睡了一覺醒來,發現缺失了五年的記憶。
好像,很重要。
但心裡又有個聲音告訴她,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
一枚青翠的草戒指套上她的手指,顏鏡之苦著臉,眼中卻載滿笑意。
“還能是誰?可不就是倒黴的我。”
“誰讓我自小就被你定下了。”
一如小時候那般,言不由衷。
夏檸噗嗤笑出來,抬起手凝望那隻草戒指,卻發現手指上早有一道顏色差異的戒指印。
“顏師兄,我的戒指呢?”
“不是戴在你手上?”
夏檸嘟著嘴巴,伸手展示給他看。
“我說的是之前你給我的戒指,休想騙我,還有戒指印呢。”
顏鏡之唇角的笑僵住,但很快就遮掩過去。
他嘆口氣,只要是謊言,總會有裂縫。
記憶可以抹除,但存在過的痕跡,還在那裡,難以磨滅。
可他不忍再讓夏檸變回之前的模樣。
和師父道完歉,就拒絕所有人靠近,每天如同行屍走肉。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孩子,恐怕她早就埋骨在山澗中。
既然選擇了遺忘,他不會再讓她記起一點曾經的噩夢。
他的夏檸,要一直快樂的生活下去。
“你曾說那枚戒指會為你帶來厄運,所以丟掉了。等我們辦婚禮時,我再送你一枚只會帶來幸運的戒指。”
真的會有隻帶來幸運的戒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