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不是上上籤_第6章 就是
“就是,她幹了那種齷齪事,也不嫌丟人,我看她之前那個首席,說不定也是睡出來的。”
夏知蘊心疼地握著夏檸的手,遣散看熱鬧的人。
“肯定是誰亂傳的,別理她們,走,跟我去休息室。”
夏檸如同木偶一樣被牽著走,一點也沒有辯解的意思。
一人說的是謊,眾人說的就成了真。
裴溪年和夏知蘊,不但要毀了她的身體,還要毀了她的聲譽!
她,再也回不去了。
老師,會不會也對她很失望?
她突然,不敢去告別。
進了休息室,夏知蘊撫上夏檸的肚子。
帶著一臉天真爛漫的笑。
“我的小侄子,還好嗎?”
一股冷意爬上脊骨,讓肚裡的孩子突然胎動了一下。
夏知蘊又驚又喜。
“看來,他長得很好。”
夏檸撥開她的手,冷淡應對。
“他會一直很好。”
沒想到夏知蘊卻突然發出一陣怪笑,臉上盡是譏諷。
“是嗎?其實你都知道了吧?裴溪年說你會演戲,我覺得也是。”
“你沒看見,那六個孩子被生剖出來的時候,都還有呼吸。”
“手術刀輕輕一劃,血就那麼滴下來,盛滿我的泡腳桶,和你的心頭血一樣。”
“他們,和你一樣,都是陰溝裡的老鼠,卻妄想鳩佔鵲巢。”
“夏家,首席,裴溪年,明明都是我的,你佔了這麼久,該還給我了。”
7
儘管早就知道了真相,但由真心對待了八年的閨蜜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慘白了一張臉。
那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劃過冰面,一顆心順著紋路寸寸碎裂。
可惜,隱在夏檸鎮定表面下的心碎,都是靜悄悄的。
無人察覺。
“夏知蘊,你在胡說什麼?”
“夏檸,再裝就沒意思了。”
夏檸護住肚子,警惕地注視著有些癲狂的女人。
直到夏知蘊拎起那束百合花,夏檸才再次出聲。
“花不是給你的。”
夏知蘊卻並不在意,仍慢吞吞從包裝裡抽出一支放在鼻下深吸了口香氣。
她一臉天真,歪著頭露出甜甜的笑。
彷彿還是那個和她共經了八年風雨的好閨蜜。
“百合花,難道不是為我提前慶祝演出成功的嗎?”
“我今天是來看杜老師的。”
可夏知蘊的眼睛突然瞪大,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大笑出聲。
“你說杜春明那個老不死的?早在五年前,她死也要維護你的時候,就被我弄得身敗名裂,踢出了舞團。”
“你,要到哪裡去看她呢?”
夏檸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蒼白如紙,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不敢相信,國家一級舞蹈演員。
教導了她十多年的老師,猶如母親的老師。
竟然因為她,被夏知蘊折辱至此!
她已經失去了一切,為什麼連她的恩師也不放過!
掌心漸漸收緊,心臟突然被什麼東西緊緊勒住般,陡然綿延起一陣缺氧的窒息感。
夏檸再也忍受不了一點夏知蘊對恩師的嘲諷,起身掐住她的脖子。
要將她孩子的死,恩師的辱統統發洩出來。
“夏知蘊,你該死!”
夏知蘊沒被她的舉動嚇到,反而臉上更得意了幾分。
她沒有絲毫反抗,唇角漾起一抹甜笑。
“夏檸,如果我該死,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還有,謝謝你的成全。”
“啊!”
夏知蘊大喊出聲,肉眼可見地全身起滿紅疹,痛苦地漲紅了臉。
休息室大門被推開,裴溪年焦急地衝進來,一腳踹開夏檸。
扶起一副慘狀的夏知蘊,他眼中閃現的怒火似要點燃周圍的空氣。
“夏檸!你要殺了知蘊嗎?她花粉過敏,你居然還掐她!”
“你是不是知道她今天有演出,所以故意害她不能上場?”
“夏檸,你真讓我噁心!”
夏檸不可置信地看向夏知蘊,捂著肚子,無法動彈。
“不可能!她從來沒說過自己花粉過敏!”
男人冰冷的目光投過來,眼中已全然沒了溫度。
“夏知蘊花粉過敏的事,整個舞團都知道,你別告訴我,你和她做了八年閨蜜,會不知道?”
“夏檸,你陷害人的手段,真低階!”
他的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是啊,做了八年閨蜜,她應該知道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很想笑。
夏知蘊,一切都設計得剛剛好。
讓她說不得,辯不得。
否則更顯得欲蓋彌彰。
她眸光微暗,眼底染上壓抑的自嘲。
夏父夏母這時也跑了進來,夏母狠狠扇了夏檸一耳光。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兒!”
“老夏,快把帶著的過敏藥給知蘊吃了。”
裴溪年和夏父夏母圍著夏知蘊團團轉,已經完全忘了夏檸才是他們該表演的物件。
她微張著嘴,還是微酸了鼻尖。
曾經,她每次演出都會給父母留兩張最好位置的票。
可他們,從來都以忙為藉口。
那兩個位置,總是空空如也。
到了後來,她也不再央他們來看。
沒想到,今天只是一場小小的彙報演出,他們都肯推了工作前來。
還是她,太微不足道了。
也許,只有親生女兒,才配得到他們真正的關愛吧。
可是從前,父親也會為她隨身帶藥的。
等夏知蘊退了症狀後,他們才想起來有她這麼一個人。
裴溪年把夏知蘊放在沙發上安置好,轉過頭從地上提起夏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