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不是上上籤_第3章 她的六個孩子
她的六個孩子,不會白死!
結束通話電話,裴溪年的邁巴赫突然在她身邊停下。
男人一臉緊張地推開車門,擁她入懷,如珍似寶。
“夏檸,你怎麼突然跑這裡來了?剛才一直找不到你,都快把我嚇瘋了。”
“你還懷著孩子,萬一有個磕碰可怎麼辦?”
夏檸認真望向他一雙眼瞳,還是那般眉目如畫,繾綣情深。
要不是聽到那些話,誰能想象一個疼她入骨的男人,竟是推她入深淵的劊子手!
她都不得不對這個男人另眼相看。
好計謀,好手段,好演技!
他對她的關心,只是基於這一胎不能有任何閃失。
畢竟,夏知蘊還眼巴巴等著奪走她的天賦。
心底的澎湃百轉千回,最後都只化作一席平淡的話語。
“我為孩子求了道平安符。”
“我知道,你每年都會來這裡求一道平安符,這次,老天一定會保佑我們的孩子順利降生的,相信我。”
是啊,他都知道,她的努力,她的痛苦。
他看著她一年又一年燃起希望,又親手一次又一次將她送上手術檯。
六個孩子被血淋淋剖出來,放幹全身的血!
一個人的心,原來真的會堅硬如鐵。
“這次,還會是死胎嗎?”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男人嘴裡說著肯定的話,眼神卻飄向另一邊。
她冷笑一聲,孩子當然會平安降生,但和他再無任何瓜葛。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裴溪年見夏檸有些意興闌珊,將手放在圓挺的孕肚上,釋放著要為人父的喜悅。
“哎呀,寶寶剛才踢我了,他一定認出了我是爸爸。”
“真是個調皮的小傢伙,可不能總鬧你媽媽。”
“要是讓媽媽難受,就算你是我孩子,等你出來我也不會饒了你。”
如果是之前,裴溪年這副妻兒至上的戲碼,一定會讓她感動得不能自已。
可現在,硃砂痣成了蚊子血。
一番剖白猶如隔夜的餿飯,只會令她作嘔。
甚至都懶得拆穿他。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我們趕快回家。”
“嘔。”
裴溪年湊近,身上殘存的女人香水味,直接讓夏檸吐出來。
無人區玫瑰,夏知蘊最喜歡的香水。
眼看她就要分娩,他們怕是已經得意的忘了掩飾。
想到每一次裴溪年從夏知蘊的床上剛下來,再回家抱她,她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不行,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邁巴赫被開出了踩違規線的速度,裴溪年握著方向盤的手第一次抖得厲害。
他總覺得,今天的夏檸有些不一樣。
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直到飆車到醫院,醫生診斷沒有大礙,一顆心才又落下來。
他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孕婦正常的孕期反應。
醫生還有兩句話沒有交代完,夏檸發現裴溪年的目光已經頻頻轉移到手機上。
“如果舞團有什麼事,你就過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如蒙大赦一般站起來,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吻,交代了幾句才匆匆離開。
醫生笑著感嘆:“這年頭很少有這麼愛妻子的男人了,希望你們一家三口幸福。”
夏檸沒有接話,只是禮貌地道謝走了出去。
沒走兩步,瞥到樓梯間裡,一對男女在忘情地接吻。
熟悉的背影告訴她,正是醫生口中那個愛妻如命的裴溪年。
而那個被抱起坐在男人手臂上的夏知蘊,此時正越過男人的肩膀凝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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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年哥哥,你說當初要是我們沒有攔著醫生給夏檸接上跟腱,這次去德國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裴溪年微微皺眉,不知道夏知蘊怎麼突然聊起這件事。
但以為她是擔心交換天賦的事,只能耐著性子安慰。
“就算她的跟腱沒有斷裂,我也不會讓她搶了你出國的名額。”
夏知蘊眨著一雙翦水眼眸,狀似疑惑。
“難道溪年哥哥還留了後手?”
裴溪年抽出一根菸點上,摸摸她的腦袋。
“如果那天她逃出來了,我還安排了一輛貨車。”
“她就不只是斷了跟腱那麼簡單,可能會......”
夏知蘊瞥了眼遠處的夏檸,繼續追問。
“會什麼?”
裴溪年吸了口煙,淡淡開口。
“會死。但死太便宜她了,欺負了你這麼久,就該彌補她的過失!”
“何況如果她死了,還怎麼給你調換天賦呢?”
夏知蘊一頭撲進男人懷裡撒著嬌。
“溪年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裴溪年擁她入懷,臉埋進女人柔順的長髮裡。
吸了口香氣,腦海裡卻一閃而過夏檸蒼白的臉。
他暗笑自己昏了頭,轉頭吻上夏知蘊的紅唇。
“我的知蘊,沒有人可以阻擋你獲得幸福,我也不行。”
看著一對璧人互訴衷腸,夏檸逼回已在眼眶裡打圈的淚水。
她自嘲地扯扯唇,心底空得失了溫度。
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讓她像喝了口涼水,從咽喉涼到胃。
短短一日內,她學會了三樣東西。
有淚自己擦,有苦自己吃,失望不想說。
五年前,右腳的跟腱不是沒辦法康復。
而是這個男人,為了夏知蘊,折斷她的夢想,為她建造了一個充滿謊言的牢籠!
他還假意為她飛往世界各地,尋找能讓她痊癒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