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不是上上籤_第5章 我們去找大師
“我們去找大師,他一定能治好你。”
將夏知蘊抱到副駕駛位上,再粗魯地推夏檸進後座,裴溪年一腳油門往郊區開去。
再次聽到大師兩個字,夏檸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她慌亂地摳著車門,在打不開後又去拍打車窗。
“放我下去,我不要去。”
裴溪年被夏檸弄得心煩意亂,趁著停車的功夫,一掌將她劈暈。
而後撫著她的頭髮輕聲呢喃。
“夏檸,這是你欠知蘊的。”
夏檸醒來時,發現自己和夏知蘊各躺在一張床上。
她想逃離,可渾身使不上勁。
一抹恐慌染上她心頭,再出口盡是哭腔。
“裴溪年,放我走吧,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坐在一旁的男人表情平淡,幾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看著窗外的一片夜色,手上的香菸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表情冷漠而疏離,彷彿夏檸,只是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待宰羔羊。
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摸上夏檸的肚子,讓她脊背上竄起一層冷汗。
“不要碰我!”
男人收回手,朝裴溪年搖搖頭。
“還差幾天,還不能動。”
夏檸懸在嗓子眼的心倏然回落,手心裡全是劫後的汗水。
裴溪年皺起眉頭,掐滅香菸。
“大師,那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知蘊的腿不能有事。”
“如果想要救急,還有一個險招,就是怕這位女士會有危險。”
可男人連看都沒看夏檸一眼,握著夏知蘊的手冷酷開口。
“只要能治好知蘊,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大師點點頭,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手術刀,鋒利的刀刃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那就取一些心頭血敷在腿上吧。”
無邊的恐懼再次將夏檸包圍,眼看大師步步逼近,她絕望地閉上眼。
裴溪年,希望你有一天不會後悔。
6
心臟被硬生生剖開一道口子,汩汩鮮血噴湧而出。
夏檸深刻地感到??口傳來的痛楚,可那痛,不及心裡絕望的萬分之一。
她的呼聲如同迷霧中的囚徒,帶著無比蒼涼和絕望。
破碎的聲音在裴溪年耳邊遊蕩,他幾番攥緊拳頭又鬆開。
似催眠一般,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
這都是她做的惡,她只是在還債。
可當夏檸如同墜落的花瓣,飄落出無望的濃濃哀傷時,他還是抿緊嘴唇,走出屋子,又點起一根菸。
為夏知蘊治療腿的儀式反覆進行了兩個小時才停歇。
而夏檸暈死過去,猶如一隻損壞的破布娃娃樣躺在床上。
血將她白色的孕婦裙染紅,面色慘淡無光。
裴溪年只看了一眼,就轉回頭,一臉關切地扶起夏知蘊。
“怎麼樣,腿還疼嗎?”
夏知蘊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她滿臉愧疚地抱住男人,咬住嘴唇。
“不疼了,但是夏檸受了好多苦,我很過意不去。”
頭頂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本是安慰的話,卻縹緲得讓人聽不真切。
“這都是她該做的。”
大師幫夏檸止住血,和裴溪年交代。
“一週後等陰孩足月,再過來。”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盯著夏檸半晌,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好。”
他走過去,抱起夏檸,突然覺得她輕得可怕。
但看到夏知蘊的笑容重回臉上,他將不該有的心思埋下。
還有一週,一切就結束了。
裴溪年將夏檸送回家,又急匆匆帶著夏知蘊去醫院複查。
夏檸躺在床上,劇烈的剜心之痛令她輾轉反側,卻再未喊出一聲痛。
遙想她和裴溪年相逢於少年,他曾用一絲暖意填補過她的陰暗。
如今,又是他親手扼殺了那份美好。
師父曾說過,有緣走不散,無緣求不來。
她和他的緣,怕是已走到了盡頭。
往後,飛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一連幾日,裴溪年只是為她定了補血的外賣,並沒有回來。
她摸著已經結痂的傷疤,叫了回收舊物的人上門,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清走。
餘生,她和裴溪年都將只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再無交集。
最後一天,她決定和教她舞蹈的恩師道個別。
一早還特意去花店買了一束老師喜歡的百合花。
可到了舞團,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裡都帶著探究和厭惡。
似乎那個五年前每個人都會和她笑鬧的地方已經不見。
“天啊,你看她那個樣子,還敢回來,真丟人。”
“快,都離她遠點,別染上髒病。”
往昔和她稱姐道妹的人,卻一個個避她如蛇蠍。
裴溪年當年怕她的事情影響太大,婚姻公開不利於事業。
所以和她商量好了隱婚。
如今,她挺著大肚子,卻無法自圓其說。
成了攻擊她的另一件武器。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表情如何都再做不到若無其事。
為什麼她們會知道當年那件事?
裴溪年明明和她保證過,這件事早就封鎖,不會有別人知道。
現在她生命中有過最璀璨日子的舞團裡,卻人人皆知。
“你們都胡說八道什麼呢?都排練去。”
夏知蘊聽到吵鬧聲,趕忙跑了過來。
“夏檸,你身體還沒養好,怎麼過來了?是特意趕來看我今天的演出嗎?”
話音剛落,就有人出來打抱不平。
“知蘊姐,明明是她平時欺負你,你還幫她說話!我看她今天不是來看演出的,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