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淺水灣_第4章 剛跑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
剛跑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她就看到周硯深不知何時已經趕到,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只穿著內衣的江可盈,臉色陰沉得可怕。
江可盈依偎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硯深!嗚嗚......是周太太!她因為你昨天沒接電話害她被婆婆罰的事情,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身上!她不僅打我,還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趕出病房......我、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羞辱,才一時想不開跳??的......”
周硯深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如霜,銳利如箭,直直地射向梁洛歆。
那眼神里,沒有往日的縱容,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全然的失望和駭人的戾氣。
梁洛歆渾身一僵,彷彿瞬間被凍住,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結婚五年,這是她第一次,在周硯深臉上看到如此冰冷的眼神。
以前無論她怎麼鬧,他最多是無奈地笑笑,或者乾脆不理她,從未用這種看仇人一樣的目光看過她。
傍晚時分,周硯深來到了梁洛歆的病房。
他站在床邊,逆著光,身影高大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梁洛歆,”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梁洛歆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當時並不知道你被我母親罰了。更何況,家宴是你自己先說不去的,我才帶了可盈。”
“可現在,你受了委屈,就要把所有的怒氣發洩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你知不知道,可盈她從三樓跳下來,差點就沒搶救過來!要是她真的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梁洛歆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對自己興師問罪的模樣,只覺得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穿,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所以呢?”她聽到自己沙啞而平靜的聲音反問。
周硯深看著她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眼神更冷:“看來,是這些年我太寵著你了,才讓你變得這麼無法無天,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宣判:“這次,我必須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我以後的每一任情人,豈不是都要被你玩死?”
他對著門口拍了拍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了進來。
“把她帶到南丫島那邊的私人海域。”周硯深的聲音冰冷而無情,“丟進海里,讓那片區域的鯊魚,咬夠三口,再撈上來。”
他看向臉色瞬間慘白的梁洛歆,眼神里沒有絲毫動容,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教育:“記住這種被撕咬的痛苦,以後才能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周太太,不要再為了我的那些情人......吃醋。”
“吃醋?”梁洛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詞,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顫抖,“周硯深!你記不記得!你當年追我的時候說過什麼?!”
周硯深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似乎也想起了某些塵封的畫面,那個在維多利亞港邊,對著煙花發誓會永遠愛她、護她的自己。
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他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物是人非的淡漠,清晰地傳來:
“梁洛歆,人是會變的。”
一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將梁洛歆所有的期望和愛戀,徹底擊得粉碎。
人是會變的。
所以,他的愛會消失,承諾會作廢,保護會變成傷害。
“呵......呵呵......”
梁洛歆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
保鏢上前,粗暴地將她從病床上拖了起來。
她被強行帶離醫院,塞進車裡,一路疾馳,來到了南丫島附近一片僻靜的私人海域。
夜色深沉,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保鏢毫不憐香惜玉地在她的手腕上割開一道深口,鮮血瞬間湧出,然後將她猛地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濃重的血??味在海水裡迅速瀰漫開來。
梁洛歆在冰冷的海水裡掙扎,傷口接觸到鹽水,帶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沒過多久,她看到不遠處的水面,劃過了幾道清晰的、令人膽寒的背鰭。
鯊魚,被血??味引來了。
第一條鯊魚猛地衝了過來,張開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她的小腿上!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她全身!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皮肉被撕裂、骨頭被碾壓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口,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第三口,撕扯向她腰側的軟肉......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迅速剝離。
第五章
梁洛歆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裡。
周身纏繞著厚重的繃帶,被鯊魚撕咬過的傷口傳來陣陣鈍痛,提醒著她不久前經歷的那場非人折磨。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除了護士定時進來換藥,再沒有其他人。
她知道,周硯深從未來過。
他此刻,想必正陪在江可盈身邊,溫言軟語,悉心照料。
心,早已痛到麻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出院那天,恰好是梁洛歆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