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照寒山_第14章 溫秉勛沒去和虞傾皎道別
溫秉勳沒去和虞傾皎道別,他心裡清楚她肯定不想再見到他。
溫秉勳騎上馬遠去,孤單的身影飛速消失在了夜色裡。
五日過後,溫秉勳握著韁繩的手早已麻木到僵硬。
終於在馬蹄聲停歇時,抵達了溫府門口。
望著蕭條的府邸,他滿心疲憊與複雜,緩緩推門而入。
溫秉勳不知不覺走到了虞傾皎曾住的別院,走前他特意囑咐下人打掃乾淨這間院子。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大吵大鬧的怒罵聲。
他心情不悅,離開前他千叮嚀萬囑咐,誰也不許靠近這個院子半步,到底誰膽子這麼大?
溫秉勳忍著怒氣,加快了腳步,走近聲音越發清晰,竟是小桃的聲音。
“我是陛下欽賜給溫郎的正妻,府裡的一切都是我說的算!這院子裡的東西全部給我扔了,以後這個院子便是我的。”
“桃夫人,大人走前特意吩咐過,誰也不能動這院子裡的東西,您這樣,大人回答我們不好交待。”
“公主和溫府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我才是這裡真正的女主人,連我的話都不聽,你們不想活了是不是?”
“哐當 ——” 瓷器碎裂聲炸響的剎那,溫秉勳神色鉅變。
他推開雕花木門,屋內一片狼藉:梳妝檯被劈成兩半,釵環首飾散落一地;衣櫃裡的衣服被剪成碎片;錦緞被褥被潑染上墨汁。
小桃正得意洋洋地欣賞著屋內的“傑作”,下人瑟縮地跪了一地。
看到屋裡的場景,溫秉勳臉色愈發陰沉,聲音冷得瘮人:
“你怎麼敢?”
他一開口,嚇了她一跳,小桃沒想到溫秉勳會突然回來,她倏地眼淚說來就來,面露楚楚可憐的模樣。
“溫郎,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不是我,是這幫下人......”
溫秉勳面上無心疼之色,雙眸死死盯著她,語氣帶著危險和警告:
“孩子被打掉的疼,我看你是忘得一乾二淨,還這麼不長記性。”
“如今我已經徹底失去了皎皎,可你居然連她僅留下的東西毀於一旦,你真是找死。”
他抬起手使出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扇在小桃的臉上,似是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
小桃被兩個巴掌扇的矇住了,被喂墮胎藥那天的痛苦彷彿重現。
她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又是一頓毒打。
“對不起,溫郎,我只是覺得公主這個屋子位置好,沒人住可惜了,所以才自作主張處理了公主的東西。”小桃小心狡辯道。
“是麼?你來說,我不在的時候桃夫人都做什麼了?”溫秉勳指著一個眼熟地婢女問道。
婢女看了眼一旁的小桃,趕忙低下頭悶不做聲。
“你如實說,沒人敢將你怎麼樣?若是不說或者胡說,杖責五十。”
溫秉勳語氣平和,卻讓跪地的下人不寒而慄。
“大人,奴婢說,求大人放奴婢一命!”
第20章
小桃眼神死死瞪向地上的婢女:“ 賤婢,你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婢女聲音發抖,支支吾吾道:
“大人走後,桃夫人在養身子的日子裡,每天不停的咒罵公主,還..還對公主使用巫蠱之術,桃夫人屋裡一堆寫著公主名字的小人,小人身上扎滿了銀針。”
“奴婢還聽、聽見,桃夫人親口承認嫁衣裡有麝香的事,也是她一手自導自演,為的就是誣、誣陷公主。”
小桃瘋了似地撲到婢女面前甩起手扇在她臉上。
“閉嘴!你休要在這胡說八道,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們就是嫉妒我的身份地位,在這汙衊我。”
“溫郎,你千萬別輕易聽信她的謊話,大梁最忌諱巫蠱邪術,我怎麼敢,何況還是用在公主身上。”
她伸手去拽溫秉勳的袖口,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砸落在地,浸出小小一攤水漬。
“到底有還是沒有,我自會查證,來人去給我搜。”
沒一會兒,下人就拿著一個大盒子過來。
溫秉勳一開啟,裡面全是身上扎滿銀針的小人,小人身上的名字無疑都是虞傾皎三個字。
溫秉勳抬起腿,直接一腳踹在她身上。
小桃到嘴邊的痛呼還沒來得出聲,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用力扼住脖子,生生將痛呼聲嚥了回去。
溫秉勳眼中像是要噴出火,說話聲都透露著化不開的寒意: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我要殺了你!”
小桃驚恐的奮力掙扎,下身流出了騷臭的黃色液體。
“溫、溫郎,我這麼做只是因為太愛你了,我已經失去了孩子,況且還有聖旨在,你不能這麼對我。”
“孩子?你還敢和我提孩子?聖旨只說不能休妻,可沒說人死怎麼辦。”
她越解釋,男人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用力,直到她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溫秉勳恢復理智的時候,小桃已經被他失手殺死了。
府中的下人被嚇得四散而逃,獨留他一人枯坐在屍體旁。
溫府寂靜如墳,直到官府聽到風聲來抓人。
他被收押進大理寺,等待宣判結果。
獄卒對這個平日裡高人一等的溫秉勳沒有好感。
頓頓送來的飯菜不是些殘羹冷飯,就是餿掉的飯菜。
這天,溫秉勳發現今天的飯菜格外豐盛,還有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