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照寒山_第3章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卻是他們成婚時,溫秉勳耗盡家財為她添置的,那時他總說,他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壓抑著怒火,虞傾皎喊來了當值的婢女:
“誰來過我房間動了我梳妝檯上的東西?”
婢女嚇得連忙跪下,吞吞吐吐開口:
“回稟公主,是......是駙馬,他說......他說,他和桃夫人婚期在即,您是桃夫人的主子,就......就當是給桃夫人添嫁妝了......”
婢女的話,猶如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在她的心臟上,刺痛無比。
溫秉勳連這個都不想留給她嗎?
虞傾皎強撐著身子往小桃的住處走去——她要找溫秉勳問個清楚。
剛剛邁出院子,有人忽然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口鼻,一陣刺激的藥味傳來,她來不及掙扎,瞬間失去了意識。
第4章
等到清醒時,虞傾皎發現自己被蒙著眼睛,吊在半空中。
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眼前一片黑暗,一陣一陣的失重感傳來,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誰能在溫府將她綁走?
來不及思考。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耳朵裡響起嗡鳴聲,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施暴者陰惻惻的聲音貼著她耳邊傳來:
“公主殿下,別怪我下手狠,是你太跋扈,什麼人都敢動,這只是一點小教訓 。”
第一鞭落在後背時,虞傾皎渾身一震,疼得下意識蜷起身子。
糙麻繩如鋸齒般嵌進手腕,後背傷口也像烈火灼燒,她咬破舌尖才將喉間的痛呼生生嚥下。
第二鞭抽到她的小腹,緊接著是第三鞭、第四鞭......
第九十九鞭時,虞傾皎已經奄奄一息。
意識模糊間,她隱約聽見門縫外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桃憂心忡忡地說道:
“溫郎,你為了替我出氣,不惜命人傷害公主,若是被公主發現,連累到你,該如何是好。”
“不會的,我的人辦事很乾淨,這種事傳出去有損她公主的名譽,她不會大張旗鼓去查。”
溫秉勳的聲音那麼清晰,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凌遲著她的心臟。
那個曾經為了娶她連前程都不要的男人,現在為了替小桃出頭,不惜找人綁架她?
虞傾皎情緒崩潰,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掉,再也無法拼湊。
喉嚨突然湧上一股腥甜,一大口鮮血吐出,她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虞傾皎是被疼醒的。
後背傳來蝕骨的痛意,她睜開眼,身邊只有垂淚的李嬤嬤。
回想起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話,虞傾皎咬緊了下唇,寒意遍佈全身。
“溫秉勳呢?”
聽到這種時候她還在問溫秉勳,李嬤嬤老淚縱橫:
“我的殿下啊,駙馬著實不是良配,只顧著那個背主的小賤人,算老奴求您,放下他吧。”
看著日夜照顧自己長大的老人落淚,虞傾皎也忍不住撲進了她懷裡,哽咽著說道:
“嬤嬤,放心,我已經放下了。”
哐當——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溫秉勳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
“皎皎,你說什麼已經放下了?”
見到溫秉勳,虞傾皎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咬緊了牙關,冷笑道:
“你不去陪小桃,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溫秉勳愣了一下,以為她只是在吃醋,鬆了一口氣:
“我怎會去陪小桃,綁架你的那幾個人已經被我抓住,只是還沒來得及審,便畏罪自盡了,我已下令將他們曝屍荒野。”
她僵在那裡,頃刻間,所有情緒一股腦湧了上來。
憤怒、悲哀、荒唐、可笑......
她一時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的後悔了,還是想借此銷燬證據。
溫秉勳一撩衣袍,猛地跪地保證:
“皎皎,此等情況在溫府絕不會發生第二次,我絕對不會讓人再傷害你。”
聽到這話,她頭腦一片空白,恍惚之中,她好像看見了他們成婚那一年,他跪在父皇面前,說要護她一輩子的模樣。
可到頭來,命人打她九十九鞭的、傷她最深的不就是他嗎?
她再也無法忍下去,抓起床上的瓷枕狠狠砸向男人,沙啞著嗓子吼道:
“滾出去!”
“咚”的一聲,瓷枕不偏不倚地砸在男人額頭上,帶著血跡濺落滿地。
溫秉勳臉色驟然蒼白,捂著額頭,鮮血還是順著指縫滴落到長睫上,在??前洇開一道道血漬。
風光霽月的溫少傅此刻狼狽不堪,可他眼中絲毫不見怒意,只是說:
“皎皎,我知道你在氣頭上,我去外面守著你,有事你叫我一聲,我隨時到。”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嗓音。
“聖旨到——”
第5章
聽到聖旨來了,虞傾皎強撐著起身,作勢下床。
溫秉勳臉色一變,不顧自身的狼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σσψ。
“皎皎,陛下怎麼會忽然下旨?是不是你又想趕走小桃?”
男人手勁大得驚人,卻遠不及他那一句話帶來的痛。
在他的懷疑的目光下,虞傾皎眼裡噙著淚花,輕笑出聲:
“你若信不過我,就自己開啟看看。”
溫秉勳迫不及待從太監手上接過聖旨,指尖顫抖著慢慢展開,發現上面空無一墨。
他驚訝地看向虞傾皎,可她卻不願意分他半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