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臣將我送進手術室的那天。
我因給他心愛的白月光捐獻骨髓,大出血瀕臨死亡。
醫生尋找顧景臣詢問有無可以捐血的家屬。
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
再次相遇,聽著顧景臣質問我:
“當初你寧願假死也要離開我,現在後悔了?”
我摟著身邊的小帥哥,猛猛親上一口:“顧景臣,你看我後悔嗎?”
他瞳孔猛的一怔,隨即怒氣四起:
“但願你的骨髓能夠救活可柔,否則我要你好看!”
他不知道的是,當初他腎臟破裂的時候,
是我瞞著他,將自己的一個腎替換給了他。
……………
“洛薇然,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骨髓配型結果了?”
“你明知道這次捐獻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損傷,為什麼還要替江可柔做這件事?”
洛薇然望著奶茶店外的夕陽,輕輕抿了一口杯中已經涼透的奶茶。
她笑了笑,聲音有些疲憊:“可能是我太愛他了吧”
她當然知道骨髓捐獻的風險,但這是報答顧景臣的唯一方式。
反正顧景臣早就知道她的骨髓與江可柔配型相合。
在顧景臣眼裡,她不過是可以用來救江可柔的工具罷了。
可顧景臣卻不知道,這種痛苦會伴隨她一生。
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經不能由自己做主,不如就成全了這場交易。
顧景臣推開醫院走廊的門,一把拉住正在和醫生交談的洛薇然。
他拽著她走到走廊盡頭,隨後將一份骨髓配型報告重重拍在牆上。
他的眼神陰鷙,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你還在和醫生費什麼話?配型都已經通過了,還
賴在這兒不走,江可柔可等不起!”
“不過是個小手術而已,你著什麼急?”
雖然這樣的話洛薇然已經聽過很多次,但在人生的轉折點,聽到自己深愛的男人如此火急火
燎地將她推向深淵,還是讓她感覺心臟被千萬根針密密麻麻地扎著。
她知道在顧景臣心裡,江可柔才是那個無可替代的人。
即便現在江可柔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也會不顧一切地要求洛薇然獻出自己健康的骨髓,來換取江可柔生的希望。
這個認知讓洛薇然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三年前,她還只是一個在跑腿公司打工的普通女孩。那天她抱著一堆檔案在寫字樓裡穿梭,不小心撞上了西裝革履的顧景臣。
檔案撒了一地,她手忙腳亂地道歉。
出乎意料的是,顧景臣不僅沒有發火,反而蹲下來幫她撿檔案。
那時候的顧景臣眼神溫柔,笑容帶著三分痞氣:“小姑娘,走路要看路。”
她沒想到,這樣的邂逅會演變成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那次偶遇後,顧景臣開始頻繁出現在她打工的地方,約她吃飯,送她回家。
短短三個月,他們就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後的顧景臣對她體貼入微,連續加班時會親自送飯,生病時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這樣的日子美好得讓洛薇然覺得不真實,直到江可柔查出白血病。
那天顧景臣跪在她面前,眼眶通紅:“薇然,其實婚前檢查我就知道你和江可柔的骨髓配型
相合,求你救救她好嗎?”
“她三年前為了救我,失去了一個腎。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原來是這樣。
原來自己不過是他精心挑選的救命稻草。
原來那些偶遇都是設計,那些溫柔都是假象。
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碎掉了,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薇然,我是真的愛你,我只是想讓江可柔活下來。”
“求你了。”
望著卑微到塵埃裡的顧景臣,洛薇然突然想起今天在奶茶店遇到的高中同學。
那個女孩一臉嘲諷地說:“洛薇然,你不是成了豪門少奶奶嗎?怎麼還在這種地方打工?”
她沒有解釋自己只是來買杯奶茶。
就像現在,她也不想解釋什麼。
她望著顧景臣,輕聲說:“好,我答應你。”
她想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但最終只是笑了笑:
“我們景臣想要的,我都給你。”
顧景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一把將洛薇然摟入懷中,聲音顫抖:“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等這次手術安排妥當,我就帶你去見我父母。”
洛薇然僵硬地站在原地。
三年的婚姻,她從未見過顧景臣的父母。
每次提起,顧景臣都會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沒想到見家長這種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竟然要用自己的骨髓來換。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關係,既然你想救江可柔,那就救吧。”
顧景臣抱著她的手臂突然一僵,他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拉著洛薇然去做術前檢查。
檢查結果顯示洛薇然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立刻進行手術,醫生建議推遲兩週。
回家的路上,顧景臣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躁。
洛薇然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霓虹,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替換的備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