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夫君換張臉_第5章 還在狡辯

「還在狡辯!」府尹厲聲呵斥，隨即追問:「林婉兒現在何處?」

「不關婉兒的事!」沈文淵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一切都是趙銘的責任!是趙銘脅迫於她!」

府尹意味深長地挑眉，緩緩道:「你，不就是趙銘嗎?」

沈文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只能反覆喃喃:「我不是...我不是...」

我緩步上前，在距他一步之遙處停下，用只有我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語:

「真是情深義重啊，夫君。」

「可惜你在這裡為她捨生忘死，她此刻......」我故意頓了頓，滿意地看著他驚慌的神色。

「正拿著我給的銀票，準備與她真正的表哥遠走高飛呢。」

「你胡說!」他目眥欲裂，脖頸上青筋暴起。

「是不是胡說,」我輕輕撣了撣衣袖,「你心裡再清楚不過。」

府尹早已不耐，重重一拍驚堂木:「既然不肯招認，大刑伺候!」

「且慢。」

我清亮的聲音讓衙役停下了動作。

在府尹疑惑的目光中，我盈盈一拜。

「大人，這賊人既然堅稱自己是沈文淵，不如讓妾身問他幾個問題。若他答不上來，自然不攻自破。」

府尹頷首允准。

我走到沈文淵面前，俯視著他狼狽的模樣:

「你說你是我夫君，那我問你，我們成婚那日，合巹酒裡添了什麼特殊藥材?」

沈文淵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是一對什麼款式的玉鐲?」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

「最後一個問題,」我輕輕抬手，露出腕間一道淺疤,「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沈文淵面如死灰。

他當然不知道——這疤是前世在牢中，我以碎瓷片自??所致，這一世，竟帶著這印記。

「答不上來?」我冷笑,「因為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真正的沈文淵才知道。」

轉身面向府尹，我朗聲道:「大人明鑑!這賊人連這些家常小事都答不出，怎可能是妾身的夫君?分明是冒名頂替，居心叵測!」

「不!不是這樣的!」沈文淵瘋狂掙扎,「是她設計害我!大人!」

「夠了!」府尹勃然大怒,「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兩個衙役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文淵就往刑房拖去。

「放開我!我是沈文淵!我真的是沈文淵啊!」

他的嘶吼聲在公堂上回蕩，卻只換來府尹冷漠的揮手。

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用盡全身力氣掙扎，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我:

「毒婦!你不得好死!婉兒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我微微傾身，用絹帕掩唇，聲音輕柔似水:

「夫君放心，待你伏法後......」

「妾身會親自送她下去陪你。」

他還欲再罵，卻被衙役粗暴地拖了下去。

很快，刑房方向就傳來皮開肉綻的聲響，夾雜著他淒厲的慘嚎。

趙銘不動聲色地側身，為我擋住刑房的方向。

我對他搖搖頭，反而向前一步，凝神聽著每一道落杖聲。

真動聽。

比春日細雨更纏綿，比江南絲竹更悅耳。

前世刑場上未流盡的血，此刻彷彿都化作了這聲聲慘叫。

我撫著腕間玉鐲——這是孃親留給我的嫁妝，前世被林婉兒奪去，今世我早早取了回來。

「夫人若是不適，可先回府歇息。」府尹難得體貼。

我屈膝行禮:「多謝大人體恤。只是這賊人害得妾身家宅不寧，妾身定要親眼看著他伏法。」

刑房內的慘叫漸漸微弱，衙役出來稟報:「大人，犯人暈過去了，是否繼續用刑?」

府尹正要開口，我柔聲插話:

「大人，這賊人方才攀誣妾身時中氣十足，怎的這般不經打?莫非是故意裝暈，想要矇混過關?」

府尹聞言立即沉下臉:「用冷水潑醒!繼續審!」

當沈文淵再次被拖出來時，已成了個血人。

我凝視著這慘烈的一幕。

真痛快啊。

真是痛快極了!

14

近幾日，我為林婉兒施了易容術。

她對鏡撫摸著陌生的眉眼，嘴角是掩不住的得意。

這蠢貨尚不知曉，她這份歡喜來得太早。

待事成那日，自有她哭的時候。

趙銘已漸漸適應了沈府少爺的身份。

每日清晨，他都會來我院中一同用早膳。

這日他替我佈菜時，袖口不慎沾了粥漬，我下意識取出絹帕遞過去。

「多謝。」他接過時指尖微顫。

我這才想起，這方繡著梨花的絹帕是舊物。

前世在牢中，他曾隔著牆縫對我說:「若有機會，真想看看姑娘說的梨花盛景。」

如今梨花早謝了，這方絹帕卻意外牽出前塵。

傍晚我們在書房對坐，他臨摹沈文淵的字跡，我則翻閱府中賬冊。

晚霞透過窗欞，在他側臉投下細碎光影。

有一瞬他抬眼望來，我們目光相觸，又各自若無其事地別開。

直到暮色漸濃，我望著他整理書卷的背影。

「在看什麼?」他回頭問。

我垂眸輕笑:「看夕陽正好。」

「而且，有時事情，是時候了」

15

夜色如墨，我獨自一人踏入死牢。

獄卒收了銀錢，恭敬退至遠處。

沈文淵被鐵鏈鎖在牆角，囚服已被鮮血浸透。

他艱難抬頭，在昏黃油燈下認出是我，眼中頓時迸發出蝕骨的恨意。

「毒婦!你不得好死!」

我提著黑漆食盒，在他面前優雅蹲下，將精緻的點心一一陳列在地。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