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夫君換張臉_第4章 10我正準備和趙銘回房對對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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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和趙銘回房對對「劇本」。
發現林婉兒怯生生地從廂房出來。
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但等眾人散去,才敢露面。
「沈大哥......方才發生什麼事了?」她臉色蒼白地望向趙銘(偽沈文淵)。
趙銘的指節瞬間繃緊。
他注視著這個害他身敗名裂的女子,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我悄然移步,廣袖微垂,在旁人看不見處輕輕按住他顫抖的手。
他喉結滾動,終是用如常的聲線說:「婉兒受驚了。」
我順勢上前,用關切的語調轉移注意:「方才官差抓走的賊人,竟與姑娘的未婚夫趙銘生得一模一樣。說來也怪,他為何會出現在我們府上?」
林婉兒慌亂垂首,「我當真不知......這些時日我連院門都未出......」
「婉兒且寬心。」趙銘已恢復平靜,「待藥材備齊,便可為你易容。」
我淺笑接話,「放心,我定會讓姑娘重獲新生。」
她離去時,趙銘仍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我遞過一盞茶,藉著氤氳熱氣低語:「放心,她逃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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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我與趙銘對坐窗前。
他為我斟了盞新茶,終是問出心中疑慮:「既然已知林婉兒是罪魁禍首,為何不直接向官府舉報?」
「若此刻報官,」我指尖輕撫杯沿,「她便會直接押入死牢。若是讓她與沈文淵在獄中相見,沈文淵深知我諸多隱秘,難免會被他二人看出破綻。」
「況且......我還在等著看他們當堂對質的好戲呢。」
他眉頭微蹙:「可萬一他們當堂串供......」
「所以才要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質。」
「一個頂著你的臉,一個戴著假面,兩個自作聰明的人在公堂上互相撕咬——這樣的戲碼,豈不比直接定罪痛快得多?」
燭花啪地爆開,映亮他恍然的神色。
「更何況......」我執起茶盞,「讓她簡單的人頭落地,如何對得起我之前受的苦?」
茶湯微涼時,我忽然壓低聲音:「今早家丁來報,說最近總有人在府外徘徊。那人專挑林婉兒在花園時出現,行動很是蹊蹺。」
趙銘執壺的手微微一滯。
「我懷疑......你與沈文淵,恐怕都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那個暗中窺視的身影,或許才是她甘願冒險的真正緣由。」
「等著看吧。」我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很快就會有第三個人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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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我與趙銘在沈府這方天地裡,倒演出了幾分舉案齊眉的意味。
每當與他同桌用膳,或是看他臨窗讀書的側影,前世獄中的種種便會浮上心頭。
如今看他安然坐在春光裡,眉目溫潤如玉。
而我的倒影映在茶湯中,鬢髮如雲,羅裙潔淨。
再不是牢獄裡那兩個蓬頭垢面的將死之人。
我竟覺得眼眶發熱。
但是寧靜之下,亦要繼續尋求真相。
這幾天,我故意放鬆了對林婉兒的看守。
某天深夜,她果然提著裙襬從後門溜了出去。
我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見她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暗巷,撲進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懷中。
「表哥......」她將一包銀錢塞過去,「這些夠你上京趕考了。」
那書生掂了掂錢袋,語氣輕佻:「沈府那對蠢夫妻,當真信了你的說辭?」
月光下林婉兒得意一笑,「他們不僅信了,顧傾城那個蠢婦連易容術都答應幫我呢。待事成之後......」
我隱在梧桐樹影裡,指甲深深掐進樹幹。
木屑刺進掌心的痛楚,讓我愈發清醒。
原來從頭到尾,她口中的「表哥」,才是她鋌而走險的真正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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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線索終於串聯成完整的真相。
我與趙銘也難得輕鬆起來。
這日清晨,他帶著一身朝露歸來,將油紙包放在石桌上。
「路過早市,見許多人排隊買糖餅。」
紙包展開,甜香四溢。
我拈起一塊,琥珀色的糖漿正緩緩流淌——恰是我最愛的火候。
「說來也怪,」他微微蹙眉。
「原本要走另一條路,卻鬼使神差拐進了那條巷子。看見這糖餅時,竟覺得......姑娘定會喜歡。」
我指尖微顫。
前世在獄中,我曾隔著牆縫向他描述:城南李記的糖餅要熬糖至拉絲,需在辰時前三刻出鍋方顯酥脆。
「小時候總纏著爹爹買。」我低頭咬開焦脆的餅皮,任由糖漿沾了滿手。
他望著我狼狽的模樣,眼底漾開清淺笑意:「若姑娘不嫌,以後日日都給你帶。」
晨光落在他帶笑的睫毛上,我忽然貪戀起這尋常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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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衙門升堂的訊息伴著熹微的晨光傳來。
我正修剪著蘭草最後一枝斜杈。
是時候該見見我這位好郎君了。
趙銘在我耳邊低語:「他若當堂說出身份......」
「他說了,誰會信?」剪刃利落斬斷過長的根鬚,「別忘了,我們還有份『大禮』要送給他。」
堂鼓三響,我與「夫君」並肩踏入公堂。
跪在堂下的沈文淵猛地抬頭,嘶聲喊道:「大人!學生才是沈文淵!是顧傾城這毒婦與她身邊的姦夫合謀陷害!」
府尹眉頭緊鎖,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巡視。
我適時露出惶恐之色,輕移蓮步躲到趙銘身後。
趙銘當即上前一步,寬大的衣袖將我護得嚴嚴實實,沉聲反問:
「你說你是沈文淵,那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