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夫君換張臉_第3章 我取出早已備好的易容工具

」

我取出早已備好的易容工具。

「至於那個想害我的夫君......讓他頂著你的臉在牢中等待秋後問斬，不是正好?」

趙銘沉默良久。

最終抬眸凝視著我:「縱使容貌能以假亂真，但舉止談吐、字跡文風這些破綻，又該如何遮掩?」

「說來或許真是天意。」我淺淺一笑。

「你與他不僅聲音有八分相似，連身形都相差無幾。至於字跡......」

我取出一疊信箋推至他面前,「這是沈文淵平日的手書，以你的才學，稍加練習必能模仿。」

見他仍存疑慮，我又道:「沈文淵向來深居簡出，與京中權貴往來不多。你只需記住幾個關鍵:他慣用左手執箸，畏寒不喜冰飲，與人交談時習慣輕叩桌面......」

「姑娘連這些細節都......」趙銘眼中閃過詫異。

「畢竟夫妻三年。現在想來，真是......令人作嘔。」

「這些時日我會稱病閉門謝客，你正好熟悉他的舉止。待時機成熟......」

窗外暮色漸濃。

「我會讓該付出代價的人，各得其所。」

趙銘依言端坐於我面前，緩緩閉上雙眼。

「從今往後，趙銘此人便交由姑娘處置。這張臉，任憑姑娘雕琢。」

7

是夜，月黑風高。

我親自下廚，燉了一盅「安神補氣」的湯，端給了書房裡正在「憂心」白月光安危的沈文淵。

「夫君辛苦了，喝點湯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為林姑娘的事奔波。」

沈文淵不疑有他，或許還覺得我甚是賢惠，將湯喝得一滴不剩。

不過半柱香功夫，他便伏在書案上「沉沉睡去」。

我費力地將他拖到內室榻上，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冷笑一聲。

開啟我從不離身的妝奩，裡面並非胭脂水粉，而是各色藥膏、特製膠泥、細如髮絲的工具。

易容秘術的真正精髓，此刻才要展現。

我對照著通緝令上男子的畫像，開始在他臉上細細雕琢。

調整骨相，改變膚色，新增疤痕......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比。

過程有些枯燥，我甚至哼起了小曲。

「夫君，你這張臉，平日裡哄騙女子倒是夠用，如今換成朝廷欽犯的模樣，不知你那好婉兒見了，還會不會撲上來?」

待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沈文淵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通緝令上趙銘的模樣。

我仔細端詳片刻，滿意地點點頭。

隨即，我將昏迷的「新版」沈文淵塞進了後院閒置的柴房，簡單佈置成掙扎躲避後的混亂現場。

8

天光微亮時，我對著鏡子，開始在自己臉上施展。

不是易容，而是讓自己看起來驚慌失措，頭髮微亂，眼眶泛紅。

我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沈府大門，朝著縣衙的方向，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帶著哭腔驚呼:

「快來人!有、有欽犯闖進來了!」

這一聲驚破了清晨的寧靜。

左鄰右舍紛紛推窗張望，行人商販也圍攏過來。

我適時軟倒在門房肩頭，顫手指向柴房:

「那賊人......與海捕文書上一般無二......就藏在柴房裡......」

巡街衙役聞訊趕來，領頭的班頭眼神銳利。

聽聞是沈家進了賊人，當即帶人衝進院內。

我捏著絹帕由丫鬟攙扶著，跟在官差身後輕聲啜泣，心裡卻默默數著時辰。

不過片刻，柴房便傳來呵斥與扭打聲，自然都是衙役單方面的動作。

被迷藥所困的沈文淵，此刻連掙扎的力氣都無。

「夫人受驚了!」班頭快步回報,「賊人已拿下，正睡得昏沉。

」

我輕拍心口，驚魂未定:「差爺可看真切了?當真是那畫像上的人?」

「絕錯不了!」班頭篤定道,「額角疤、下頜痣，與通緝令分毫不差!夫人這是立了大功!」

兩名衙役拖著被縛的「欽犯」出來。

麻繩深陷皮肉，布團緊塞口中，唯有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我，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我「驚慌」地後退半步，以帕掩面:「差爺快將他帶走吧......這般兇徒，妾身看著心慌......」

9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道清朗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娘子?家中發生何事?」

我回眸望去，只見身著月白長袍的「沈文淵」正快步走來。

趙銘將那人慣有的溫潤姿態模仿得惟妙惟肖。

不得不說，我這手藝確實名不虛傳。

連夜趕工，效果卓絕。

我當即「驚慌失措」地撲上前去，緊緊攥住他的衣袖。

語帶哽咽:「夫君!你昨夜去了何處?家中闖進了歹人，當真是嚇死妾身了!」

趙銘動作略顯生疏地輕拍我的背脊，語氣卻滿是關切。

「莫怕，為夫昨夜與友人在城外別院品茗論詩，今晨方歸，竟不知家中遭此變故。」

他轉向衙役拱手施禮:「有勞諸位差爺護我內眷周全。」

班頭連忙還禮:「沈少爺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內之事。既然兇徒已擒，這便押回衙門候審。」

趙銘微微頷首，目光「不經意」地掠過被縛的真沈文淵。

「這等狂徒膽敢潛入民宅，幸得內子機敏......還望差爺從嚴審訊!」

真沈文淵聞言劇烈掙扎起來，雙目赤紅地瞪著頂著自己面容的趙銘，喉間發出嗚咽。

我依舊作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倚在「夫君」身側柔聲道:「差爺辛苦，待家中安頓妥當，必當備禮登門致謝。

」

官差押著不斷掙扎、滿眼絕望的真沈文淵離去，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