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遲遲_13

“就這樣？”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手指收緊，“那你當初嫁給陸韌，是為了林氏，還是因為愛他？”

她猛地轉身，不願面對這個問題。

這些年她刻意掩埋的情緒，憑什麼要被他翻出來？

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回答我！”

“你非要知道嗎？”她突然崩潰，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是！我愛過他！明知道他不是救林氏最好的選擇，我還是嫁給了他！可是……”

她的聲音哽咽：“我後悔了……我後悔自己這麼蠢，付出了真心，卻換來一場笑話……”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正要開口。

手機突然響起，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陸韌，你快來！”是蘇雅帶著哭腔的聲音，“陸旭出車禍了，現在在中心醫院……”

林悅愣在原地，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她一幀一幀地轉頭，看向面前這個“陸旭”。

那雙她再熟悉不過的眼睛裡，藏著她看了三年都沒能看懂的情緒。

原來……是他。

一直都是他！

她後退一步，扶住牆壁才沒有滑下去。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陸旭”總能完美地模仿陸韌的一切。

因為，他本來就是陸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書房內迴盪。

她的手還懸在空中，掌心火辣辣的疼，無名指上的鑽戒刺眼地閃爍。

他偏著頭，臉上浮現出一道紅痕，卻依然直直地看著她，眼底閃過痛苦與愧疚。

這張臉，這張她吻過無數次的臉。

“悅兒……”他想靠近，卻被她狠狠推開。

“別叫我！”她尖叫，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狠狠砸向他，“噁心！你真噁心！”

他喉結滾動，轉頭對門外喊：“陳嫂，照顧好太太，我去醫院看看就回來。”

“滾！”她抓起桌上的擺件朝他砸去，“你演夠了嗎？你滿意了嗎？看夠我在你面前發騷了嗎？！”

他一言不發，大步離開。

她癱坐在地毯上，渾身發抖。

那些不堪的畫面一幕幕湧來，她抱著頭，想把它們趕出去，卻越來越清晰。

書房裡她騎在“陸旭”身上，故意叫他看清自己的臉：“看清楚，我是你哥的妻子……”

酒店裡她咬著他的耳朵：“你哥從來不碰我，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車庫裡她主動解他的扣子：“你說，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氣死？”

每一次，她以為自己在報復陸韌，卻不知道他心裡都在偷笑。

她乾嘔起來，胃裡一陣陣絞痛。

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是陸韌。

她像個小丑一樣，被他戲弄得團團轉。

那些明顯的破綻：熟悉的龍涎香，相同的習慣，連說話時微微皺眉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她抓著窗簾站起來，突然尖叫著把它扯了下來。

醫院裡。

“就是擦傷，”陸旭躺在病床上，“倒是蘇雅被嚇壞了。”

蘇雅紅著眼睛握著他的手：“你開那麼快乾什麼？”

“對不起，”陸韌看著他們緊握的手，聲音低沉，“是我連累你們隱藏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