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她被剛喪妻的國師大人盯上了_第7章 哪怕弄死

“哪怕弄死,也絕不能讓他們跑到阿錚面前!”

“不要——!”

宋芮寧的尖叫劃破空氣。

宋宴聲顫顫巍巍睜開腫脹的眼,只來得及最後看一眼宋芮寧,就被下人奪去,摔下枯井。

一記驚雷在天際炸開,暴雨倏然砸下。

宋芮寧雙眼泛紅,像是根本感覺不到一般,發了瘋般衝到井邊就要跳下。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拉住她,休時錚蹙眉:“你又發什麼瘋?”

宋芮寧像是抓住浮木一般,啞著嗓子哀求:“宴聲在裡面,求求你救救他!”

休時錚聲音聽不出情緒:“就算沒死,摔下這麼高的井也活不了了。”

“跳井乃是凶兆,來人,封井。”

宋芮寧猛地抬頭,看著面前的休時錚,咳出一口鮮血,和眼淚一起落下。

即使被送進瘋人塔,即使得知自己活不久,宋芮寧都沒有這樣崩潰過。

她不明白,為什麼休時錚能這麼平淡說出這句話,宣判最後的死刑?!

休時錚向來纖塵不染的襴袍被血跡染紅,他呼吸一窒,看向宋芮寧絕望的面容,瞳孔驟然緊縮。

“宋芮寧......”

話還沒說完,宋芮寧又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第9章

再次醒來,不是在地窖,而是在她曾經的院子內。

休時錚沉默半瞬,清冷的聲線裡難得有幾分愧疚。

“我會給宴聲祈福,安葬宋家陵墓。”

宋芮寧沒有哭喊,沒有答話,她只是靜靜地躺在床榻,像一具早已死去的軀殼。

唯一相信她,關心她的宴聲走了。

帶走了她的心,她的魂,她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沒得到回答,休時錚轉頭去看她。

宋芮寧眼神空洞,彷彿有什麼正在她身上悄然死去。

那雙曾經滿心滿眼是他的眸子中,不再有他,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和無邊的黑暗。

休時錚心臟莫名一抽,沉聲開口:“這事是晚晚不對,我會替她補償你。”

宋芮寧的目光終於移到他臉上,看著他一字一句。

“補償?我要宋晚晚死可以嗎?”

休時錚一愣,那抹異樣的情緒頃刻消散,冷冷吐出一句話。

“你還有精力胡言亂語,不如在這好好反省。”

這時,門外的小廝進來傳話。

“大人,之前您為宋晚晚求的送子神像,圓融大師鬆口了。”

休時錚看了眼宋芮寧,還是轉身向門口走去。

“馬上過去。”

親手逼她喝下斷嗣藥,讓她再也無法生育的夫君,居然為了另一個女人,去求送子神像。

多麼諷刺。

她破天荒叫住他:“休時錚,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才能還清你說的罪孽?”

休時錚的心臟漏跳一拍,僵硬轉身。

宋芮寧就靜靜躺在榻上,眼中只剩一片死灰,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他眼睫一顫,很快冷下聲線:“譁眾取寵,我就不信你真能去尋死。”

看著休時錚再次遠去的背影,宋芮寧心中卻沒有預想的疼痛。

不愛了,連心都空蕩蕩。

她拿出那個佛牌吊墜扔進炭火盆。

接著,一邊咳嗽,一邊走向府裡祭天祈福的祭壇火坑。

爹爹,孃親,對不起,沒能完成你的遺願。

宴聲,對不起,沒能照顧好你。

剩下的,就讓我去另一個世界對你們說吧。

雪停日出,天空難得放晴,卻只照到宋芮寧朝火坑倒下的衣角。

“休時錚,欠你的,我還清了。”

翌日清晨。

休時錚攜神像回府,丫鬟們低頭掃灑府中一切如常,卻不見宋芮寧。

他壓下心頭一瞬的不安:“宋芮寧呢?”

丫鬟一怔:“大人,她昨日......”

話音未落,小廝踉蹌奔來跪地:“大人,二小姐說肚子疼,請您去院中。”

想到昨日宋芮寧的模樣,休時錚心口莫名煩悶:“先去請府醫,我晚點再來。”

言罷,便轉身朝宋芮寧的院子走去。

院門還未開,就見屋內的一道倩影。

他的心頭一鬆,推開門:“芮......”

下一瞬,瞳孔驟然緊縮。

灑掃丫鬟清理著屋內的東西,彷彿主人不會再回來。

休時錚心頭的焦躁不安到達極致,眸色越發冷厲:“誰讓你收拾的,宋芮寧人呢?”

丫鬟猛然跪地,顫著手呈上一顆舍利子。

“夫人......夫人她昨日已經跳火坑了,這顆舍利子,就是她最後的遺骨!”

第10章

休時錚身形驟然凝滯,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周圍的空氣好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昨日他離去請神像前,她不是好好的嗎?

怎會跳火自焚?

他盯著丫鬟掌心那顆瑩潤舍利,喉間湧上鐵鏽腥氣。

“她教你這樣說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尾音卻幾不可察地發顫,“告訴她,這種把戲......“

丫鬟惶恐著頭:“大人明鑑,奴婢不敢!”

“宋芮寧,你再玩這種把戲,我就把你逐出府去。“

屋內一片安靜。

“宋芮寧,我看最近我是太慣著你......”

鎏金簾幔被猛然掀開,沒有。

他面色一沉,轉去宋芮寧最愛去的茶室,也沒有。

簾幔得獵獵作響,他步履越來越急,最後把整個院子都尋遍了,依舊沒有。

最後停在祭壇前時,玄色錦服下襬已沾滿霜露。

火坑裡未燃盡的經幡灰燼打著旋兒飄起,他忽然想起離去前,她問他的:‘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才能還清你說的罪孽?’

祭壇邊的火坑早已熄滅,只剩一層薄薄的灰燼,風一吹便散開,露出底下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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