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她被剛喪妻的國師大人盯上了_第6章 宴聲
“宴聲,別怕,姐姐來了,姐姐絕不會放開你,就算是死,我也會帶你出去。”
她將宋宴聲的小臉緊貼在??前,用身體築起一道屏障。
衝出火場,宋芮寧背上的傷已經燙得??肉模糊,白骨隱隱可見。
確定宴聲沒傷到,她才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宋晚晚匆匆趕來,看見她脖頸上的紅痕,臉色瞬間扭曲。
餘光瞥到趕來的休時錚,宋晚晚臉色一變,一把奪過宋宴聲摟在懷裡:
“嫡姐,你怎麼能因為宴聲不喊你姐姐,就要燒死他?!”
“要不是我把他救出來,我們宋家的血脈就斷了!”
宋芮寧瞳孔驟縮,她在說什麼?
可還沒等她開口,休時錚轉向她的眼神漸漸結冰。
“宋芮寧,我真是對你太仁慈了。”
“明天我便開祠堂,將你從族譜除名,貶為奴籍,發賣教司坊!宋家沒有你這個毒婦,宴聲也不是你弟弟!”
她才剛從一個地獄出來,休時錚就決定了下一個地獄。
宋芮寧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背上的傷痛得她眼前發黑,可更疼的是心口。
那裡像是被人硬生生掏空,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下人們竊竊私語聲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這可是將軍府獨苗啊,她怎麼下得去手,難怪大人只看得上晚晚小姐!”
“是啊,難怪小公子寧願叫二小姐‘姐姐’,也不肯叫她‘姐姐’。”
血從她後背流下,在青磚上洇開刺目的紅。
她試著站起來,可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最終只能像塊破布一樣,被人丟回那間漏風的地窖。
一抹溫熱從她眼角落下,她真的好疼好疼。
她恍惚想起那個曾經的自己,活潑明媚,不管被拒絕多少次,仍執著地追在休時錚身後,眼裡盛滿星光。
而如今,水窪中的她蒼白得像一張被雨水浸透的紙,再也找不回從前的一絲生機。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眼前開始出現大片黑斑。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孃親。
孃親,對不起,這次,她好像真的撐不下去了......
就在她想要就這樣閉上眼的那一刻,手上傳來一陣暖意。
“長姐!”
第8章
宴聲顫抖著小手,輕輕撫摸著宋芮寧衣袖下猙獰的疤痕,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下:
“他們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宋芮寧再也控制不住,緊緊抱住宴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想告訴他自己很好,可張開嘴卻只有哽咽。
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此刻全都化作了淚水。
“我都看到了。”
宋宴聲抽泣著說,小手輕輕擦拭宋芮寧的眼淚。
“那天火好大,是長姐衝進來救我的,你把我緊緊抱在懷裡,用身體擋住了所有的火。”
男孩像模仿大人那樣,小心翼翼地對著宋芮寧背上的傷口吹氣,生怕弄疼她。
宋芮寧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都是長姐不好,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宴聲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我跟國師大人說了好多好多遍,是你救了我,可是他怎麼都不信。”
“二姐還說你是壞人,不讓我見你,可是我知道,救我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宋芮寧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她把宴聲摟得更緊。
宴聲在她懷裡哽咽著:“為什麼他們能這樣沒有證據,就隨便冤枉一個好人?”
明明是她們見的第二面,但他卻這麼懂事,這麼相信她。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狠狠踢開。
宋晚晚站在門口,眼神陰鷙地盯著相擁的姐弟倆。
“真是個吃裡扒外的濺種!我照顧你這麼多天,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宋晚晚在僕人的攙扶下向前逼近,宋芮寧心中的不安到達了頂峰。
許是她的目光太嚇人,宴聲在她懷中縮瑟了下,但很快就挺直了小小的背脊,擋在宋芮寧面前。
“不準欺負長姐!”
宋晚晚抬起手,面容因憤怒扭曲。
“真不知好歹,既然養不熟,那就去死吧!”
宋芮寧臉色剎那間慘白:“宋晚晚,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他也是你的弟弟啊!”
宛若一瓢熱油潑在火上,宋晚晚尖利的聲音猛地抬高。
“宋家眼裡只有你這個嫡長女,他們全都該死!”
說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宋宴聲臉上。
宋芮寧掙扎著要護住他,卻被下人死死按著。
“宋晚晚,宴聲是宋家唯一的血脈,你要是敢動他,休時錚絕對不會放過你!”
宋晚晚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
“不放過我?他能拿一個孕婦怎樣?”
她輕撫自己的腹部,嘴角扭曲成冷酷的弧度。
“什麼將軍府獨苗,和你這種罪婦攪在一起,就是濺種!”
“他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唯一的獨苗!”
說著,對著宋宴聲又是一巴掌。
10下,20下......整整66下,宋晚晚才停下。
宋宴聲粉雕玉琢的臉高高腫起,連哭都哭不出。
宋芮寧絕望哀求著,到最後,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嘶啞著嗓子說不出一句話。
她好恨,恨自己的無用,恨自己護不住哪怕一個人。
閉了閉眼,宋芮寧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口咬在扼住她的手臂上,奪過宋宴聲就往門外逃。
宋晚晚的怒火徹底爆發,轉頭對那兩個下人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