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她被剛喪妻的國師大人盯上了_第1章 景和初年

景和初年,冬,京郊瘋人塔內。

狹小的廂房間散發著黴味,粗麻素衣裹的素衣在宋芮寧枯瘦的身上晃盪。

這位曾經人人豔羨的將軍府大小姐,此刻神情木然,對著牌位重重磕下頭去。

“997。”

“998。”

“999......”

“吱呀”一聲,房門被管事嬤嬤從外拉開,打斷了宋芮寧。

“國師祈福,特赦開恩,你能回府了。”

宋芮寧身子一顫。

原來,她已經不知不覺,對著靈位磕了五年了。

五年前,她的國師夫君休時錚,親手將她送進了瘋人塔。

眾人都說他不愧為修行之人,大慈大悲,哪怕她殺了庶妹,也願給她一個悔過的機會。

可在瘋人塔的這五年,卻比地獄更難熬!

宋芮寧下意識瑟縮了一瞬,踉蹌著向外走去,卻空無一人。

丈夫,小廝,竟無一人來接她。

她怔怔站在原地,身後的嬤嬤喊住了她。

“等一下!”

“國師有令,縱使赦免歸府,亦需每日於二小姐牌位前,叩首999次,以贖罪孽!”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可再次聽到這道命令,心中仍如尖刀般刺入,剜得她指尖發顫。

緩緩接過那方冰冷靈牌,只覺得捧著它的手都在滲血。

都說佛愛眾生,普度萬物。

可休時錚的慈悲,卻從未有一分施捨於她。

走到國師府,宋芮寧渾身都被凍得沒了知覺。

看門的小廝驚叫:“這不是當年弒殺親妹、被國師大人送進瘋人塔的罪婦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四周百姓瞬間圍攏,目光如刀般剜在她身上。

“連親妹都殺,畜生不如!”

“這般毒婦,怎麼還有臉回來!”

“滾出去!別髒了國師府!”

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句都似淬了毒的箭,扎得她體無完膚。

宋芮寧枯瘦的指節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覺不出疼。

鵝毛大雪模糊了視線,回憶洶湧而來。

五年前,爹爹聽聞她被囚禁在瘋人塔,在國師府外跪了十天十夜,求休時錚高抬貴手,最終凍死在國師府外。

聞此噩耗,孃親抱著爹爹長嚎泣血,強撐著破敗的身子來到瘋人塔。

“阿寧,答應我,無論如何也要照顧好晏聲,他是將軍府唯一的獨苗......”

說完,撒手人寰。

偌大的將軍府就此破敗,就連她唯一的親弟弟,也因無人照料,被送國師府寄養。

想到這,宋芮寧心頭一刺。

她早就不在意僕從和百姓能像從前那般恭敬,完成孃親遺命,就是她唯一執念。

倏然,一匹汗血寶馬向她直直衝來!

她下意識護住懷中的牌位,生怕它受到一絲傷害。

否則,休時錚定會叫她生不如死。

馬蹄重重踏過腳踝,濺起的雪渣混著血沫,在她裙襬綻開紅梅。

宋芮寧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煞白。

抬眸望去,那馬在一輛掛著烏金色巾幡的車駕前停下。

護衛下馬,恭敬地朝馬車跪下。

“恭迎國師大人回府。”

下一瞬,風吹動車簾的錦繡一角,宋芮寧對上了休時錚那雙無喜無悲的清冷眼眸。

他淡漠如初見,月白長袍纖塵不染,垂落的半截佛珠在空中輕晃,眉間一顆紅痣,恍若神祇。

僅僅一眼,就讓宋芮寧渾身變得僵硬起來。

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箍住喉嚨,無法呼吸。

當年便是這一副不染凡塵,此生不沾情愛的姿態,讓宋芮寧心底第一次萌生了“惡”念,對他展開熾烈的追逐。

為他花重金修建相國寺,為他尋來千年佛像,一改自己跳脫不羈的性格,拋卻一身傲骨,為他齋戒誦經、抄寫梵文......

或許是她這份執著終於感動了上蒼,那個始終守著佛祖的休時錚,竟在真的在某日鬆了口,答應與她成親。

誰知才短短一年,庶妹暴斃,打破了短暫的幻夢。

宋芮寧拖著??肉模糊的腳踝,跪在馬車前卑微乞求:“國師大人,我知道錯了,讓我見一眼宴聲吧......”

撥動佛珠的手凝滯了一秒。

休時錚的眸子裡罕見地掀起一絲嫌惡的波瀾:“這惡果是你親手種下,該由你親自嚐盡。”

說完,他收起捻動的佛珠,目光掠過她身側垂首的總管。

總管心領神會,一把將宋芮寧按在雪地中。

“正愁沒東西喂那北方進貢的熊,把這個罪婦給我關進去!”

第2章

巨力拖拽著她前行,受傷的腳踝碾過碎石小路,剮出鑽心的疼。

巨熊嘶吼著撲咬鐵欄,她尖叫求饒的剎那,僕從的鬨笑響徹雲霄。

“什麼將軍府千金,還不是跟畜生關在一起!”

“要不你學兩句狗叫來聽聽,國師大人高興了,還能考慮放你出去。”

指尖摳進肉裡,喉嚨裡滾動的尖叫凝成一塊冰。

奴才們羞辱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圍攏過來看熱鬧的奴僕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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