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毀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_第9章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
開啟門的那一剎那,他的心止不住地顫動了下。望著冰棺中渾身是血,雙眼緊閉的蘇依凝,心如刀絞。
她還是那樣美,睫毛纖長,唇色淡得幾乎透明,再也不會睜開眼睛,輕聲呼他:“陛下。”
蕭榕軒在停屍房坐了一整夜。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是死死攥著她早已冰冷的手,彷彿只要他不鬆開,時間就會停在
這一刻。
她的指尖蒼白,指甲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痕。
那是她曾經為了給他做生辰宴的那天,不小心燙傷後留下的。
他記得那天,她笨拙地把烤焦的軟糕藏在身後,耳尖通紅,小聲說:“下次......下次一定會更好。”可現在,再也沒有下次了。
蕭榕軒自虐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正有什麼在他身上悄然死去。
天亮了。
太監推門進來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那個傳聞中冷酷無情全大周朝最尊貴的皇帝陛下,此刻頹然坐在冰棺前,握著屍體的手,一動不動。
“陛下......”
太監猶豫著開口守候在一旁。
蕭榕軒許久才反應過來,把蘇依凝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生怕驚擾到她。
才嘶啞著聲音吩咐道:“去給皇后娘娘,準備喪葬吧。”
太監猛地一愣,很快就低下退了出去。
宮人進來給她整理屍體的時候,蕭榕軒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批下一份又一份的關於皇后喪葬的文書。
最後一件文書送來的時候,
蕭榕軒僵硬地抬頭,手指猛地顫抖起來,紙張被攥出裂痕,久久批不下準字。
一旦寫下,他就再也見不到蘇依凝了。
“她離開的時候......疼不疼?”
他突然嘶啞地問,問得毫無思緒。
蕭榕軒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太監忍不住抬頭看向蕭榕軒,他的眸子裡,全是瀕臨崩潰的顫意。
最終沒人敢回答他。
他還是簽了字。
每一筆都像是刀割,直到最後一劃落下,他才意識到,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後一件事了。
“等等——”
棺木即將封釘時,蕭榕軒突然厲聲喝止。
他踉蹌撲到棺前,從懷中掏出一枚白玉佩。
大周朝的舊俗,夫君為妻子雕玉,寓意長長久久,圓圓滿滿。
這是他還沒誤會她前,她拽著他袖子討要的。
現下,那枚早就被雕好,卻遲遲沒被送出去的白玉,被蕭榕軒放進她手心。
最後一顆棺釘敲下時,一口滾燙的黑血從他口中吐出。
第12章
翌日蕭榕軒醒來,才想起還有個蘇虞蘭沒有結局。
牢獄走廊的昏暗無光,帶著絲絲的陰冷。
蕭榕軒帶著一行人,徑直進了蘇虞蘭的牢門。
陰暗潮溼的牢房裡,女人蜷縮在角落的草蓆上,臉色灰敗如枯槁。
她身上的囚服沾染著暗紅的血漬,手腕腳踝處是深可見骨的勒痕——顯然被“特殊關照“過。
聽到鐵門開啟的聲響,蘇虞蘭猛地抬頭,原本渙散的瞳孔在看清來人時驟然緊縮。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又強撐著擠出眼淚,跪在地上磕頭,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陛下,我知道錯了,您就放過我吧,求求您了......”
她哭得聲淚俱下,但是卻絲毫沒有引起蕭榕軒的憐惜。
蕭榕軒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把藥給她。”
侍衛沉默地取出準備好的毒藥,一旁的宮人立刻上前,一把扣住蘇虞蘭,把她按壓在地上。
她這才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瞳孔驟縮,瘋狂掙扎起來:
“不!陛下你不能這麼做!陛下,我也是跟過您幾年的,您怎麼能這麼狠心......”
蕭榕軒冷笑一聲,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暗色。
“恨心?跟你對蘇依凝做的事比起來,到底是誰更狠心?”
侍衛掐住她的下巴,強行掰開她的嘴將藥灌了進去。
“唔——!咳咳......嘔......”
她拼命搖頭,藥液順著嘴角溢位,又被硬生生捂住嘴嚥下。
幾秒後,藥效發作。
蘇虞蘭猛地蜷縮起來,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揪住地上的枯草,喉嚨裡擠出淒厲的哀嚎:
“疼......好疼......陛下......救救我......”
她滾到地上,雙腿間漫出刺目的鮮血,染紅了病號服,在冰冷的地磚上匯成一灘暗紅的水窪。
門被猛地推開。
“媛媛——!”
蘇母衝進來,看到滿地鮮血的瞬間,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蘇父緊隨其後,臉色鐵青地怒吼:“陛下,我好歹也是兩朝老臣,您這麼對我女人,不怕天下人心寒嗎?”
蕭榕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絲毫不把蘇父的威脅放在眼裡。
抬眼時,眸中寒意讓蘇父瞬間噤聲。
“蘇虞蘭騙我的時候,你們在背後出了不少力吧?”
他緩步逼近,聲音輕得盯著他們。
“別急,很快就到你們了。”
幾日後,全京城都炸開了——
蘇家一夜傾覆,昔日朱門繡戶被查封殆盡,府邸匾額被當街劈碎,扔進火堆裡燒成了灰。
府中女眷披頭散髮,戴著沉重的鐐銬被押解出城,沿途百姓指指點點,爛菜葉、臭雞蛋砸得她們滿身汙穢。
蘇夫人受不住羞辱,一頭撞死在流放路上的石碑前,屍首被草蓆一卷,扔進了亂葬崗。
男丁更慘——蘇老爺被查出與前太子勾結賣國,午門斬刀那日,血濺了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