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毀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_第5章 你要是能讓客人高興了

“你要是能讓客人高興了,我就考慮讓你回去。”說完,蕭榕軒抿了口酒,半張臉浸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蘇依凝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哀求:“陛下,求您開恩,放過臣妾......”

但是蕭榕軒說的那群客人卻向她圍過來。慘白的臉頰,搖搖欲墜的身體,這種清純的脆弱感最能激發男人獸慾。

“教司坊的新人?小爺我還沒見過呢。”

“我瞅她的眉眼,怎麼那麼像宮裡那位......”“陛下再怎麼不喜皇后,怎可能讓她淪落教司坊?就算真是那位,也是觸怒龍顏,被貶為官妓了,怕什麼!"

說話的人端著酒壺,不懷好意地貼上。

蘇依凝臉色一白,往後躲去,卻被身後的人摟住了腰。

“你們幹什麼!啊......別碰我!”

身後人不斷貼近她,酒臭和汙言穢語不斷襲來。“來教司坊了,還裝什麼欲迎還拒啊,我們不吃這套。”

“你懂什麼,這是老鴇教的新把戲,最能釣人。”蘇依凝胃部一陣痙攣,絕望爬上脊背,下意識看向蕭榕軒廂房的位置,顫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已經求過他太多太多次了。

每一次,蕭榕軒都將她推入了更可怕的深淵。蕭榕軒劍眉皺起,剛要開口,下一秒卻被蘇虞蘭的話堵在嘴邊。

“陛下,您一直沉默,不會是心疼姐姐吧?”蕭榕軒握著酒杯的手有點僵住,冷著聲線道:“朕怎麼可能會心疼她。”

接著,面具一戴,起身走到蘇依凝面前,直直把手中的酒潑在她臉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們隨便玩。”

酒灑了一身,卻也讓蘇依凝衣服下的曲線更加明顯。

蕭榕軒想過無數種可能,或哭或哀求,或崩潰地掙扎,拽著他的衣服質問他。

卻唯獨沒有想到,蘇依凝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睫上懸著不知是酒還是淚的水珠。

而後,絕望地閉上眼,任人宰割。

她的眼中,有什麼徹底碎了。

蕭榕軒心頭狠狠一抽,理智還沒反應過來,話已經說出口:“住手!”

空氣凝固一瞬,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看向他。這時,蘇虞蘭眸中閃過一絲狠毒,很快壓下,捂著??口驚呼一聲倒下。

蕭榕軒匆匆趕到她身邊,再出來,臉色陰沉得可怕,拽著蘇依凝的手就要走。

“虞蘭舊疾犯了,你割心頭血給她!”

第6章

御前侍衛魚貫而入,教司坊霎時清空。

夕陽的餘光灑在蕭榕軒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光。可他看向她的眸子卻沒有絲毫溫度。

蘇依凝從沒有這麼冷過:“我會死的。”

柳太醫說她的病有太多太多併發症,其中一條,就是血脈不穩。

可蕭榕軒卻沒停下,拽出青樓,推上馬車。“天天拿死裝可憐,你鬧夠沒有?你搶了虞蘭的東西,就該把一切還給她!"

蘇依凝再沒說話。

馬車在街道上狂奔,蕭榕軒這才發現身側安靜得可怕。

轉頭望去,蘇依凝垂著頭,眼眶很紅,可淚水像是流乾了一樣,再也沒有落下。

蕭榕軒的額角狠狠一抽,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破天荒讓步。

“等你救完虞蘭,朕就準你回去看孃親。”眼角積蓄的淚水終於落下,蘇依凝肝腸寸斷,扯了扯嘴角:“好。”

合歡宮外,太醫看見蘇依凝,脫口而出。

“陛下,皇后娘娘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強行剜心取血恐怕......”

蕭榕軒毫不猶豫打斷:“沒什麼比虞蘭更重要,取刀來,剜!”

冰冷的刀尖刺進心口,蘇依凝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沒有發出一聲。

滾燙的心頭血順著那冰冷的刀尖,接滿了一碗又一碗的,向貴妃所在的室內送去。

蘇依凝身上的餘溫,慢慢流逝。

蘇依凝臉上血色全無,卻還是咬牙撐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回家。

今生是她蘇依凝真心錯付,若有來生,她再也不要嫁給蕭榕軒了。

太醫匆匆出來:“陛下,貴妃娘娘現在情緒很激動,吵著要見您。”

蕭榕軒看了眼蘇依凝蒼白的臉,眼睫一顫,很快收回視線,冷聲道:“這就來。”

說著,起身跟著太醫一起轉身離去。

蘇依凝坐在原地,看著蕭榕軒的背影,心沒有想象中的痛。

她收回視線,想要起身,卻突然感覺眼前越來越黑,耳朵也嗡嗡作響。

殿內亂作一團,就連太醫喊了什麼,也聽不清。“脈象沉微,速去取參湯!”

蘇依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起身,扶著牆一點點地向宮外走去。

她不要留在這。

就算死,也要死在蘇家。

恍然間,她好像又看到自己出嫁的那天晚上。孃親給她梳頭。

她說:“一梳,願吾兒依凝,歲歲安康。”

“二梳,佑我依凝,永世無殤。”

“三梳......盼得依凝,歸來看我。”

她當時哭著抱著孃親,說‘會的’。

如今,她終於可以出宮回家了。

蘇依凝一步步向外面走去,臉上還帶著笑,身子卻越來越沉重。

還沒到宮門口,身子一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她的心口蔓延開來,在冰冷的地面上綻開刺目的紅。

刺耳的尖叫和侍衛們的呼喊在她周圍爆發。蘇依凝看著離她不遠的宮門,不甘心的淚水從眼角落下。

她真的好想回家,可是......她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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