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毀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_第4章 下一瞬

下一瞬,一雙玄色龍紋靴踩住她抹布的一角。蕭榕軒嫌惡地睨著她,聲音比屋外的雨還冷。"擦個地而已,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蘇依凝的眼睫顫了顫,視線因高燒而渙散,連帶著說話都沒力氣。

“臣妾沒有裝,臣妾真的要死了......”

蕭榕軒掐著她的下巴。

“哪一個宮女乾的活不比你更多,你不過是擦個地,至於要死要活?"

這話就像一根利刺,狠狠紮在她??口,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疼了起來。

蕭榕軒指尖用力甩開她,厭惡地移開眸子,轉身就要走。

蘇依凝卻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風飄散。

“是不是我死了,你也會這樣頭也不回地走?”蕭榕軒冷笑:“是,記得死遠點,別髒了虞蘭的眼。”

說完,頭也不回朝內室走去。

很快,內室就傳來兩人曖昧不清的聲音。蘇依凝一顆心像是破了洞,怎麼都補不上。恍惚間,她想到了還在丞相府的孃親。

得知蘇展琛死亡,她會怨她嗎?怨她沒有照顧好他。

思及此,蘇依凝嘴角扯出一抹悲涼的弧度。也好,這樣她死了,孃親也不至於太過傷心。次日,宮宴。

蕭榕軒難得帶她出席,剛踏進殿門,一群蠻子的眼神齊刷刷黏在她身上。

蘇依凝攥緊了手,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臣妾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蘇虞蘭置若罔聞,直直把她推到那群蠻子中間,站在高位看著她。

“蘇依凝,你不是一舞傾城嗎?不如在這裡給使臣們跳支舞。”

堂堂皇后,給蠻子跳舞取樂?!

她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看向蕭榕軒。

卻見那人墨眸微沉,一絲阻止的意思都無。

蘇依凝的心霎時沉了下去。

是了,她怎麼忘了。

如今她已不是皇后,只是蘇虞蘭的玩物。蘇依凝咬唇想要出去,卻被那群蠻子團團圍住。蘇虞蘭叫來史官和畫師,掩唇笑道:

“如此場景,千年難逢,可要好好記下,流、傳、百、世。”

無數隻手在她的肌膚上游走著,蘇依凝不斷掙扎想要出去,卻讓他們更加興奮。

害怕、無助、絕望在??膛翻湧。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猛地從喉中咳出,落在那個向她裙底伸去的手上。

接著,蘇依凝再也支撐不下去,直直σσψ向後倒去。失去意識前,她恍惚聽見蕭榕軒的怒喝。“全都給朕滾!”

從噩夢中驚醒,濃厚的藥香充斥著蘇依凝的鼻腔。“醒了。”

一道低沉冷厲的嗓音從身側傳來,蘇依凝緩緩轉頭,對上了蕭榕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立於榻邊,玄色龍袍上的金線雲紋在燭火下流轉,神色冷峻,可眼底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下一秒,柳太醫憐憫開口: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情已經惡化到心脈了,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

蕭榕軒冷淡的瞳孔驟然緊縮,卻再沒表示。蘇依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垂著頭沒說話。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她早就知道的。被折磨的這一個月,她已經身心俱疲,什麼期待都生不出。

下一秒,卻聽見蕭榕軒沉沉開口:“有什麼辦法治嗎?”

柳太醫搖頭。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蘇依凝的眸子裡。

蜷曲的手指握緊,蘇依凝鼓足勇氣開口:

“陛下,臣妾所剩時日不多了,懇請您開恩放我回家吧。”

不是那個拿她換取利益的父親,也不是冰冷的宮殿,是一個青磚院子。

裡面只有她的孃親。

她不知孃親恨不恨她,可她只有孃親了。蕭榕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狠狠踹翻了一旁的檀木椅。

柳太醫連忙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皇上息怒。”

蕭榕軒恍若未聞,一把掐住蘇依凝的下巴,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以為你和柳太醫聯合演繹出苦情戲,朕就會放你離開?"

“你這輩子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朕身邊!”

第5章

窗外的陽光霎時沒了,只剩陰沉的烏雲,和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戶上。

就像是蕭榕軒的話一樣,狠狠地砸在她心間,冰涼刺骨。

蘇依凝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蕭榕軒,心中最後一線希望率粥,也隨著他的冷厲的目光消逝。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她。

腥甜再一次湧上喉間。

撕心裂肺的咳聲在寂靜的房中響起,鮮血從她唇間湧出,像是一朵朵紅梅,染紅了床榻。蕭榕軒手背青筋暴起,??前的悶窒感到達了頂峰。

“你怎麼就這麼能演?”

他冷笑,聲音卻嘶啞得可怕:“做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裝給誰看,你以為這樣就能順利逃走,不用償還你的罪孽了?"

“白日做夢!”

說完,重重關上房門。

蘇依凝的意識漸漸模糊,只能看到柳太醫焦急地呼喊著什麼,卻怎麼也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渾身被病痛撕裂開,她再也撐不住,合上了雙眸。

翌日夜晚,教司坊。

纏綿悱惻的琵琶聲鑽入耳內,燙得蘇依凝面紗下的臉有些發紅。

心跳一急,呼吸也變得愈發困難無力。

柳太醫昨日把她搶救回來,叮囑她要好好靜養,卻被蕭榕軒拉到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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