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毀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_第2章 等她醒了
“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到虞蘭宮中,給她當婢子!”
“她不是喜歡搶著當皇后的位置嗎?那就讓她親自伺候虞蘭,好好學學,什麼樣才配得上當我蕭榕軒的皇后!"
濃重的苦藥味鑽入蘇依凝的鼻腔,蘇依凝拼命睜開眼,只看到身側一團赤紅。
她猛地摸向肚子,那裡早已經變得平坦。那團赤紅是......她的孩兒?
蘇依凝像是掉入冰窖,冷得發顫,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那是與她緊密相連的血肉,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啊。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讓寶寶親眼看看這個世界。這時,兩個宮女的聲音飄入耳內。
“聽說皇后娘娘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可陛下卻沒讓太醫救她,真可憐......”
另一個宮女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可憐什麼呀,不過是個搶自己嫡姐婚事,心機深厚的不要臉的庶女。”
“她才不配當什麼皇后呢,真正的皇后是合歡宮那位!
“這位不僅冒名頂替嫡姐的身份,連嫡長姐的丈夫都搶。”
開頭說話的宮女恍然大悟:“難怪陛下這麼對她,真是活該......”
蘇依凝眼睫一顫,心臟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酸澀無比。
所有人都以為她貪慕虛榮才嫁給蕭榕軒,就連蕭榕軒本人也這麼認為。
但明明她嫁給他的時候,他還是個不被先皇所喜的冷宮皇子。
她嫁給他,只是因為蘇家捨不得讓嫡長女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冷宮皇子,所以逼她替嫁。一開始,日子都過得很甜蜜。
蕭榕軒娶她那天,抱著她承諾:
“依凝,等我掌權了,我一定給你建個海棠園。”他笨拙地學習玉雕,在她生辰那天親手做了個玉簪,玉簪存放的盒子上刻著:
【蕭榕軒愛蘇依凝一生一世。
】
可這樣如漆似膠的日子,僅僅持續了三年。三年後,奪嫡之爭結束,皇子們死的死,殘的殘,先皇臨死才想起來,還有蕭榕軒這個冷宮皇子。
蕭榕軒繼位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從賢妻變成心機庶女,成了搶走蘇虞蘭婚約的惡毒女子,對蕭榕軒的付出,都成了演技。木雕地大門被敲響,將蘇依凝從思緒中拉了出來。抬眼望去,是蘇展琛,她的親弟弟。
當初父親逼迫她嫁給蕭榕軒,蘇展琛不放心,放下了自己已考上的功名,進宮當太醫。
蘇展琛向來是個溫柔多話的人,可不知為何,今日他進來殿中許久,對著她半天都說不出一句,雙眼通紅。
蘇依凝眼睫一顫,沙啞開口:“阿姐知道,打掉這麼多次,以後再難懷上了。”
“今日正值你休沐,趕不過來,阿姐不怪你。”但下一秒,蘇展琛卻開口說:
“阿姐,院判說......你活不過三個月了。”
第2章
展琛的話像是隔了一層水霧,字句粘連成模糊的嗡鳴聲。
蘇依凝只覺耳邊一片嗡鳴,連呼吸都格外吃力。為什麼上天如此殘忍?
她才剛失去孩子,就被告知她也要死去。淚水砸在手背上,滾燙得像是要灼穿皮膚。蘇展琛有些不忍,拿著脈案勸道:“阿姐,你別哭了.........”
才剛開口,就被身後的推開的門打斷。
蕭榕軒冷臉而立,玄金龍紋靴踏碎殿內光影。逆光中,天子面容晦暗不明,周身寒意似凝霜刃。
“既已無礙就出來,裝什麼嬌氣。”
蘇依凝呆滯了一瞬,忽然有些想知道,如果蕭榕軒知道她快死了,會有那麼一絲不捨,或者是難過嗎
那個曾經還在冷宮的皇子的蕭榕軒會。
可現在這個,大概眼睫都不會為她顫動一下。蘇展琛跪在地上,把病危的脈案恭敬呈遞給蕭榕軒。
“陛下,皇后娘娘憂思成疾,因為發現得晚,如今......”
蕭榕軒怔了一瞬,皺著眉就要接過。
下一瞬,太監跑來,在蕭榕軒身側耳語幾句。骨節分明的手只隔那病危的脈案一寸,卻驟然縮了回去。
“朕現在就去合歡宮。”
他匆匆離去,玄金龍紋靴重重碾過紙上,在“壽命不過三月”的地方上留下猙獰的褶皺。
她快死了,卻比不上蘇虞蘭傳來的一句話。喉嚨裡蔓延出血??,蘇依凝卻分不清這痛從哪兒來。
翌日,坤寧宮。
蘇依凝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大太監帶著聖旨而來,可蘇依凝在病痛折磨下,竟連行禮都做不到。
嘗試好幾次,她終於強撐著起身,跪下聽旨。“皇后娘娘,貴妃的貓死了。”
“陛下說,讓您從今天開始,做貴妃的寵物,讓她發洩,直到她開心為止。”
說完,便轉身離去。
蘇依凝僵在原地,??腔裡翻湧的痛意幾乎將她吞沒。
她知道他厭惡她,但也沒想到他會為了蘇虞蘭,會侮辱她到如此地步。
她的孩子,她這個人,加起來還抵不上蘇虞蘭的一隻貓。
窗外忽然開始下雨,一滴一滴砸在她的心上。成親那天,他緊張地握著她的手,眼神真摯又認真:“依凝,我會珍重你一輩子的。”
說要珍重她的是他,將她碾在地上,帶給她無數痛苦的,也是他。
“嘭”的一聲,門被人暴力踢開。
蘇依凝渾身一顫,僵硬看向門口。
蘇虞蘭的宮女趾高氣揚衝進來,十分不耐。